万籁俱寂。
诺大的玻璃窗前有枯叶缓缓飘落。
华羽臻眨了眨眼睛,羽睫轻颤,一向果断的她碰上感情一事,忽然变得容易退缩。
华羽臻不愿在江放面前暴露心事,翕了翕唇,她背过身去放琴,不打算回答江放这个问题。
见她要走,江放迅速扣住她纤细的手腕,不让她走,“别动。”
他声音沙哑,大概是饮酒的关系,有什么在他脑海一闪而过,只要抓住那个点,一切迎刃而解。
他薄唇紧抿,缓缓道出,“华羽臻,你那天是不是赶去赴约了?”
‘轰’一声,华羽臻脑子一阵发麻,她睁大眼睛,白皙的肌肤迅速染上淡淡粉色,她顿觉无处遁形,有什么在慢慢失控。
江放的目光直接又热烈,牢牢睨着她,仿佛是想将她看穿。
华羽臻心跳如雷。
秒针滴答滴答跳动。
蓦地,咔嗒一声,时针发出一记清脆响声。
华羽臻倏地缩回手,“我没去,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我要睡了。”
她甩甩头,板着张脸,若无其事地上楼。
江放勾了勾唇角,“好,等你演出结束后我们再详谈。”
华羽臻落荒而逃。
翌日一早,她早早出门和Aaron会和练琴。演出是在晚上,她和团队又练上几小时,在下午还有空余时间时约了养身馆排解压力。
Aaron凑过来,“Maria,我也一起去释放释放。”
华羽臻婉拒,“师兄,我去的是女子专用养身馆,要不我帮你看看别的?”
Aaron本来就想和华羽臻一起去,不能和她一起去,他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
他撇撇嘴,忽然欺近华羽臻,盯着她的眼睛,欲言又止道:“Maria,那个男人还缠着你吗?”
华羽臻被他的突然靠近弄得很不舒服,她不着痕迹地和Aaron拉开距离,以至于没细听他的话,“什么?”
Aaron咬牙,“就是追你来M国的那个男人,他还缠着你吗?”
华羽臻恍然大悟,他说江放?
她奇怪的看Aaron一眼,“怎么了?”
Aaron:“他要是还缠着你,我可以赶跑他。”
“没有,没缠着我。”华羽臻不想和他讨论这件事,干脆敷衍了事。
Aaron一向不会多过问她的私生活,这次让她多少感到有些冒犯。
Aaron露出放心的神色,“他要是还缠着你,你也不要怕,我会帮助你的。”
华羽臻笑笑,推辞预约时间要到了,赶紧跑出去。
江放不仅没离开,还住在她家呢,每天和她朝夕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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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养生馆出来的华羽臻,浑身舒坦,她直接驱车来到歌剧院。
歌剧院灯光璀璨、金碧辉煌,彩排过后,演出正式开始。
随着指挥家扬起指挥棒,音符倾泻而出,回荡在整个穹顶。音乐之间的碰撞令底下观众屏息聆听,沉醉其中。
合奏顺利完成。
拉基夫上前拥抱下舞台的华羽臻,“不错,等会你独奏,有没有信心?”
华羽臻提着琴,笑得璀璨,“没问题的,老师,我很有信心。”
“你有一年多没练琴,能在这么短时间内重新拾起来实属不易。今晚,你家人有来看你精彩的演出吗?”
华羽臻愣住,华天雄身体不适合长途跋涉,华母也要带柚宝,唯一在M国的只有江放,他昨晚的意思应该是要过来,可她没在观众席中看见他的影子。
或许他来了,只是观众太多,她没注意到他。
华羽臻摇头,“我父亲身体不适合长途坐飞机,母亲也要留在Z国陪伴父亲和我女儿,所以都没来。”
“噢,我有听Aaron提过你在Z国生了个小女孩,她父亲呢?也没来吗?”
华羽臻但笑不言,拉基夫也不再继续追问。
很快又该轮到华羽臻上场,她身姿款款地走上舞台。
今晚的她,宛如一位高傲的公主,又长又密的发盘在脑后,璀璨的耳钻在耳上熠熠生辉,一袭黑色鱼尾裙勾勒出曼妙曲线。每走一步,步履生莲,裙摆纷飞。
华羽臻暗暗深吸一口气,在舞台中央站定,她架好琴,琴弓触弦,音符便在她指尖流动,时而高昂时而低沉。
她神情专注而从容,优雅如高贵的天鹅。
一曲闭,观众席爆出雷鸣般的响声。
华羽臻扬起唇微笑,躬身致谢,起身时目光扫过前面VIP座的江放。
江放以手撑颊,聚精会神地凝着她,薄唇紧抿,一贯清冷的眸子柔和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