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够了吗?”
江放温润的嗓音响起。
华羽臻一顿,触及到他温柔的目光,她心头一颤,再也咬不下去,松开嘴,扔下江放,一言不发的跑回房。
江放凝着她落荒而逃地背影,自嘲一笑。
风水轮流转,这和他们刚相识,他避她如蛇蝎的情况有什么区别?
他敛下眉眼,掩盖住眼底情绪。
他高大的身躯孤零零地站在偌大的客厅,就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说不出的落寞。
暮霭沉沉,天边燃起晚霞。
华羽臻在屋里待了半小时,又开门出去,她不想面对江放的,奈何架不住肚子饿,只能出去觅食。
还没进厨房,一股香味钻入她鼻腔。
华羽臻讶然,小跑着进入厨房。
江放站在厨房里,他脱掉了大衣,单单穿着白衬衫,袖子半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一手端着一碗面,转身时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身上,他顿了一下,薄唇紧抿,朝她首颌。
“坐下吃。”
面条热腾腾的,香气诱人,卖相不错。
华羽臻小嘴微张,诧异地看着他,“你做的?”
江放嗯了声,把面搁在桌上,又为她递上筷,“我煮的不是很好,你吃吃看。”
华羽臻浅浅弯了弯唇角,很想夸他几句,忽然意识到什么,刚起的笑容登时消了下去,她差点忘记,她和江放现在可不是云淡风轻平静交谈的关系。
他既然想住在这里,爱做饭就让他做去。
她扳起白皙小脸,目不斜视地落了座,捏起筷子挑起面往嘴里送了一口。
面的味道偏淡,但介于这碗面是江放这么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做的,她就说不出挑刺的话。
江放睨着她脸色,“如何,好吃吗?”
“吃饭不说话。”
华羽臻瞪他一眼,横眉冷竖,双眸睁得大大的。
她长得清纯可人,巴掌大的脸,凶起人来一点不觉得吓人,反倒怪可爱的。
江放忍俊不禁,薄唇微微扬了扬,他轻咳一声,“行,不说话,那我最后问一句,今晚我睡在哪个房间?”
怎这么烦人。
华羽臻皱着鼻子,本来想说你爱睡哪儿就睡哪儿,想睡沙发也成,打地铺也成。
目光一瞥,瞥到他那张帅气的脸,她没脾气了。
诚然,从前江放也从没让她睡过沙发,反倒是他自个儿睡过好几次。
再让他睡沙发,她有些于心不忍。
“我等会儿带你去。”她戳戳碗里的面,又暗自懊恼自己过于心软,就不应该把他放进来的。
她这是引狼入室。
江放扬唇微笑,看来他是不会被华羽臻赶走了。
低头吃了口面,说好吃饭不说话的华羽臻反而开口问他:“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江放嘘了声,“吃饭不说话。”
嗨呀!
居然把话还给她了,华羽臻有被他气到,最终还是选择闭嘴,默默吃面。
收拾好厨房,华羽臻带他去房间,楼上四个房间,婴儿房就在江放要睡的房间旁边。
刚买的新家具为了散味,此刻正开着房通风。
江放脚步一滞,被婴儿房吸引目光。
华羽臻打开客卧的门,扭头时才发现江放盯着婴儿房瞧。
她走过去,站在江放旁边,“回国办好手续后我会接柚宝来M国,到时就住这个房间。如果你想来看女儿,我会同意你看的。”
华羽臻的声音轻轻柔柔,温柔的说出这些话。
风从洞开的窗户涌进,白色窗帘纷飞,绑在婴儿床上的红色气球在轻轻摇晃。
江放低头,注视着华羽臻恬静地脸颊,“如果我不答应呢?”
他想抢女儿?
华羽臻皱起眉,“我记得我们先前讨论过这个问题,我的态度还是一样,柚宝必须跟我,况且柚宝两岁前也会无条件判给我。”
江放拧眉,“你的记忆在柚宝出生前就记起,柚宝出生后,你明知道我妈会把柚宝的户口落在江家,你当时为什么不阻止?”
华羽臻反驳不了他的话。
因为喜欢,所以想和他在一起。
她承认自己是有些恋爱脑,但现在不会了,在她亲眼见到徐珍妮扑进江放怀里吻他开始,她就清醒了。
“我当时刚记起往事,脑子还不清醒。”华羽臻指指客房,“你的房间在那。”
“你认为,这对我公平吗?”江放眼带痛苦地看她,她突如其来地出现在他的世界里,又要不清不楚离开他,就仿佛这一切都不从发生过。
华羽臻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指着客房的手缓缓放下,“江放,世上哪有什么公平可言,我并没有剥夺你当父亲的身份,你永远是柚宝的爸爸,我知道你疼爱柚宝,但她也是我的命,你不要和一个母亲抢孩子,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