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羽臻站起身想要离开,徐珍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和他从高中相识,十来年的感情,是你能比的吗?你不过是他闲暇之余的消遣罢了,他只是看在孩子的面上,暂且留你在身边,等孩子一生,你以为你会得到你想要的吗?”
华羽臻胸口蓦地一阵刺痛,她莫名想起,那天事后,他以为她是徐珍妮。
她从来不会否认江放和徐珍妮的关系,她一开始本来就只想把他当成孩子的生物学父亲,是这几个月的相处,让她开始变得贪心。
人一旦变得贪心,就会要的更多。
华羽臻深吸一口气,没有回头,手臂却突然被人从身后抓住。
“你站住!”
事情还没解决,她怎么可以走。
徐珍妮大力捏住她的手臂,想把她整个人掰正回来。
奈何力气用的过了头,华羽臻猝不及防被她一顿拉扯,脚下一个踉跄,跌跌撞撞后退几步,头磕在柱子上。
哐一声,发出巨大声响。
华羽臻吃疼地蹙紧眉头,身体沿着柱子缓缓滑落。
徐珍妮盯着这一切,瞬间傻了眼,她没想真的伤害何臻,只想让她离开江放,永远都不要出现。
如果华羽臻出事,被人发现她,那她的演艺生涯……
后果不敢想象,她脚步无意识地往后退,最终调转身子,掩面奔了出去。
她奔出去的同时正好和听到动静赶来的服务员撞个正着,肩膀被撞得生疼,服务员不悦地看她一眼。
徐珍妮跑得飞快,头也不回,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服务员来到露台,看到华羽臻斜躺在地上,吓了一跳,一个箭步冲上去扶起她,“女士,你怎么了,女士?”
华羽臻大口呼吸着,她头一次透彻了解到什么叫眼冒金星。
后脑勺一阵阵抽痛,到最后肚子也开始疼起来。
一些零星片段在她面前快速闪过,过往前程如电影般导入脑海,走马观花一般。
华羽臻疼得沁出汗来,翕了翕唇,她握住女服务员伸过来的手,分神回话:“麻烦你帮我打个电话,我手机通讯录里第二个电话,是我孩子的爸爸,拜托你替我和他说一声。”
华羽臻脸色苍白,连嘴巴也变得毫无血色,脑袋涨的比肚子还疼,她一时分不清到底是肚子更疼一些,还是头更疼一些。
女服务员怕她会在店里出事,不敢耽误,立马帮华羽臻打了电话。
通讯录里的第二个电话,存储名是江放。
女服务员也顾不得这个江放是不是他们B城江氏集团的江放,拨通电话就放在耳朵边,“先生,你老婆可能要生了,你快过来,我们店的位置是在……”
江放工作时喜欢把手机调成静音,很多时候他都会错过一两个电话。
今天,不知怎的,他有些心神不定,谱曲时也在分神,这一分心让他正好瞥见亮起的手机屏幕。
接通电话,江放‘嚯’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边往外走边说:“我马上过来,麻烦你帮我看着点她。”
他挂断电话,开始拨打李薇阿姨电话,让她的私人医院配救护车去。
陆闻厉见他慌张的神情,有些震惊,“放,你怎么突然出来了?”
要知道,江放工作是出了名的拼,不是什么要紧事,他是不会随意半道离开的。
江放没回他话,风一样离开。
留下陆闻厉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江放和救护车几乎同时赶到,他随着一起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上,江放的一张俊脸紧绷至极,华羽臻头一次在他身上看到慌乱的神色。
他清洌的声音轻柔地响起,“出去还好好的,怎么就要生了?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吗?”
华羽臻望向那双担忧的眸子,想要回答,疼痛让她说不出话来。
护士来询问名字,江放刚启薄唇,华羽臻突然用力握住他的手。
圆圆的大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江放一怔,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小嘴,欺身贴紧了她些。
“你想说什么?”
华羽臻一字一顿,艰难说道:“不是何臻,我的真实名字叫华羽臻,S城华天雄的独身女——华羽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