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放震惊至极。
他只用几秒便消化完这条信息。
江放紧紧握住华羽臻的手,空闲的那只手不忘抚着她的额角,轻轻安抚,“好,羽臻,不要怕,我会在这里陪着你。”
华羽臻放心地笑了笑。
救护车很快把她送往私人医院,家庭式的产房,江放全程陪产。
身体上的疼痛,加上突然恢复的记忆,使她热泪盈眶。
江放一边帮她擦拭眼泪,一边安慰她,还时不时喂她喝水,保存体力。
一年前她回国是为了处理家事,谁能想到,她现在正躺在医院生孩子。
从阵痛到分娩,从白天到夜晚,圆头圆脑的可爱小宝终于平安降生。
脐带是江放剪的。
女儿降生时哭声嘹亮,华羽臻又想起父母,眼泪潸然泪下。
江放心疼她,轻声细语地安慰,“羽臻,不要哭,现在什么都没有你的身体重要,交给我好吗?”
她点头,终在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和女儿一起沉沉睡着。
两人都睡得安稳香甜。
江放望着她俩,心中竟产生一种满足感。
李薇过来探望他们,看看床上的华羽臻,又瞅瞅小床上的小婴儿,笑着对江放道:”阿放,恭喜你当父亲了。”
江放微点下鄂,“多谢阿姨。”
李薇笑眯眯的,“没想到你们三兄弟,最先当父亲的是你,你和你母亲说了这件事吗?”
江放的目光落在因为疲倦而熟睡的华羽臻脸上,他的神情变得柔和缱绻,“还没,羽臻刚生完孩子需要休息,我现在还不打算告诉她,等羽臻养足精神,我再和她说。”
李薇点头,忍不住笑,她怎么会看不出江放此刻眼里全是她们母女俩,看来好事将近,不久的将来,她可以喝上江家的喜酒了。
她说:“也好。你母亲知道一定很高兴,她当年生你们三兄弟时就想生个闺女,没想到一连生了三个小子,第四个是再也不敢生了,就怕又是儿子,这次她算是心愿达成,江家来了位小公主。”
江放又把目光放在女儿身上。
小婴儿小小的,白白嫩嫩,着实可爱的紧。
他从未想过会这么早当父亲,华羽臻的出现打乱他全部的生活节奏,可他觉得这似乎并不赖。
李薇拍拍他的肩膀,“你也好好休息,看孩子是很累的。”
“李薇阿姨慢走。”
江放将李薇送到门口,看着李薇远去,他转身回到房间。
房间里,没了说话声,一下静悄悄的。
江放凝着华羽臻熟睡的脸庞,她刚上救护车时的一句话忽然跳进他脑海中。
【我的真实名字叫华羽臻,是S城华天雄的独生女】
华羽臻。
江放无声念了一遍她的名字。
B城和S城相距甚远,他对华家略有耳闻,却并不熟悉。
江放踱步到窗前,冷峻的脸庞看不出什么表情,他的眸子微垂,落在窗前的海棠树上。
他思索片刻,用手机拨去一个电话,电话接通的一瞬,他说:“帮我查件事,把S城华天雄家最近发生的事全部查清楚,顺便去调一下监控,查羽臻今天的行程,我稍后把羽臻的照片传给你。”
要调华羽臻的监控视频就比较简单,挂完电话没多久,对方就把华羽臻今天的行程视频都传给江放。
江放点开某个视频,当他看清监控视频里的另一个人时,他冷峻的脸上染上怒意。
他走出病房,在手机通讯录上翻到徐珍妮的电话,拨打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徐珍妮含着笑意的声音传来,“放,今天怎么会有空打我电话?”
江放的声音含着薄怒,“我为什么打你电话,你猜不到?”
徐珍妮一震,她死死扣住手机,呼吸有些急促,“我怎么会猜到你为什么打我电话。放,别和我打哑迷了,有事就快和我说。”
她的指尖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江放打这个电话的含义,她在赌,赌何臻和她在江放心目中的分量。
她不相信,江放会为了一个何臻同她置气。
“你会不知道?”江放怒极反笑,“如果我没有十足的证据我会来找你?你真的是好大的胆子。”
“放,你为了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人和我这样说话!”徐珍妮干脆破罐子破摔,“是,我是去找她了,你把耳钻送给她的那一刻,你想不到今天吗?我就想看看你心中的缪斯女神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我只不过是拉了她一下,是她自己摔得,你难道还想报警,还是说你想要把那个视频公布到网上?”
江放眼里划过一抹阴鹜。
咖啡店里,她们所站的位置正好一个摄像头损坏,一个摄像头被圆形柱子挡住,看不到事情发生的具体经过,可徐珍妮的话无疑是在变相承认,华羽臻会早产就是她干的好事。
江放冷笑,“徐珍妮,你再怎么任性也该有个度,如果今天羽臻有事,我不会让你好过,我司和你合作的项目到此为止。”
徐珍妮听到羽臻两字微微愣了下,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口中的羽臻就是那个何臻。
她闭了闭眼,艰难地从嘴中挤出几个字,“放,她来历不明,你不要被……”
徐珍妮还没说完话,电话里传来忙音,江放挂了。
嘟、嘟、嘟……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