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珍妮盯着助理慌张的脸,嘴角漾起一抹苦涩笑意,眼前画面不断交叉变化,有江放举着粉钻在阳光底下详看的画面,有华羽臻腹部微凸的画面,最后画面定格在那辆扬长而去的汽车上。
助理吓坏了,徐珍妮推掉工作来度假村,她就觉得奇怪,说是为了放松,可她的情绪在这两天一直高度紧张,哪里像是来休假的。
助理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翻出手机要给经纪人打电话,徐珍妮忽然抬头扣住她的手机。
“不用。”徐珍妮摇头,“我来这里就是想确认一些事情。”
“珍妮,你终于说话了,你别吓我呀!“助理哪里碰到过这种情况,她都快哭了。
徐珍妮抿住红唇,不说话,她哭哭笑笑,笑得很大声。
原来江放最近的冷漠,都有迹可循,她就说平时一心一意扑在工作上的人,怎么会在工作饭局上离开。
甚至还突然从江澜花园搬走,是打算金屋藏娇,又怕他们发现吗?
这件事居然连陆闻泽都瞒住了。
何臻,到底是什么人?
徐珍妮念着何臻的名字,姣好的面容上还挂着泪花,看似我见犹怜,双眼却藏着不曾示人的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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榭云居漆黑一片。
不知是江放回来已然睡下,还是尚未归家。
华羽臻打开屋檐下的灯,轻手轻脚开门进去,明亮的屋子,空荡荡的,寂静无声。
江放大抵是没有回来的。
华羽臻沐浴完,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干脆起来,站在那扇巨大落地窗前,拉奏小提琴。
暮色四合,琴声悠扬。
空寂的房间,婉转的琴声仿佛在诉说少女心思。
一曲完毕,畅汗淋漓。
华羽臻满足地喘口气,掌声随之响起。
她诧异地转过头。
江放大步朝她走来,走到她跟前,笑着说,“这位小提琴家可否赏脸和我合奏一曲?”
华羽臻点头,弯着眼笑。
两人移步工作间,默契地弹奏起那首《春日》。
小提琴琴音轻扬,钢琴声沉稳,一阴一阳,一柔一刚,说不出的适配。
华羽臻沉浸在音乐里,心情是她失忆后前所未有的飞扬。
琴声如丝,她仿佛在这一刻才是真正的活着。
最后一个音落寞,华羽臻后知后觉发现前两天被人撞到的肩膀有些疼,她忍不住‘嘶’了声。
“怎么了?“江放注意到她的神色,原本带笑的嘴角顿时隐了下去,他站起身,替她拿走手里的琴。
华羽臻按了按肩膀,“前天在度假村玩,被人撞了一下磕到桌子了,本来都不疼了,可能是我刚才过于激动,太忘我了。”
“伤在哪里?让我看看,那人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小提琴家最重要的就是手……”江放想查看她的伤势,手触碰到她肩头的衣服,倏忽顿住。
华羽臻原本也想褪下衣领让他看手臂上的淤青,指尖相触,两人都像触电般弹开。
“没事,没事,不疼了。”
华羽臻头摇得像泼浪鼓。
“你饿吗?”江放摸了摸鼻子。
两人对视一眼,忽得又笑了。
江放问:“在度假村玩得开心吗?”
说到度假村,华羽臻就想到徐珍妮,那可是场鸿门宴,也不知道徐珍妮猜到多少。
她睨了一眼江放,又低下头。
江放何其敏锐,只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心思。
“在度假村遇上事了?”
华羽臻有些纠结,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总不能说她觉得是徐珍妮故意让她去的度假村,就因为徐珍妮怀疑他俩?
她想了想,道:“我在度假村碰上徐珍妮了。”
江放挑眉,“然后呢?”
“她问我那天生日宴上的粉钻是哪里来的。”
“你怎么和她说?”江放似笑非笑。
华羽臻:“我什么都没和她说呀,总不能把你供出来吧。”
江放垂首沉思。
华羽臻不知他在想什么,他面无表情的时候,褪去所有温和,脸会变得冷峻又锋利。
半晌,他才抬起头,“饿吗?陪我吃点。”
前一个话题轻轻揭过。
不知是失望多一些,还是难受多一些,华羽臻忽然觉得胸口胀胀的,江放似乎并不想和她讨论徐珍妮。
她故作轻松地摇摇头,“不行,不能吃,我最近体重好像增长的有些快,还有三个来月呢,我怕我到时吃太胖,不好生。”
该说不说,这些天她特别容易饿,刚吃过没多久,就又嘴馋想吃东西了。
江放目光轻轻往她身上一扫,她四肢依旧纤细,就是稍比还没显怀的她要来的肉一些。
总体来说,怀孕的何臻仍然比一些孕妇瘦。
不过这肚子……
江放视线落在她小腹上,似乎确实比前几天大了一些。
他道:“孩子在长大,需要吸取的营养也在增加,你不胖,放心吃。”
华羽臻还是摇头,“我吃的不少,但确实我自己没长多少肉,营养都被宝宝吸收了,我就怕到时候宝宝太大,不好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