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放一双阴鸷地眼眸盯着她,“你的身体你自己做主,你说你出过很严重的车祸?”
华羽臻点头。
江放抿紧薄唇,“随便你吧。”
江放不打算和她做过多纠缠,他从华羽臻手里拎过行李箱,随意推开。
行李箱在客厅内转了一圈,江放出门时,行李箱也撞到沙发停住。
华羽臻愣在当场,“江先生,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江放回过头,眼眸里情绪难辩,“这个大平层让给你住,不过我可能随时会改变心意。”
华羽臻意识到什么,刚想说谢谢,忽然想到一件事,连忙叫住他,“很抱歉,我能问一下,你有女朋友吗?”
“你说什么?”
江放愣怔。
“那个叫珍妮的女生,是你女朋友吗?”华羽臻还记得这个名字。
“我和你之间的事,不要提别人。”
江放头也不回,关门声随之响起。
空荡荡的室内又恢复平静,仿佛方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华羽臻就像一片随波逐流的树叶,没有目的地,也没有依靠,任由人牵扯着她,到处扎根。
她痛苦地跌坐在沙发里。
好半晌,她才随便找间客房,开始收拾东西。她的东西不多,一会会儿就收拾完毕。
如果她能知道自己是谁,那该多好。
洗完澡躺在床上,华羽臻习惯性查看她先前发的帖子,她的帖子流量不大,都没几条评论,一大部分评论都在议论她的颜值,很少有人替她传播出去,也没有人给她线索。
头忽然痛起来,她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华羽臻捂着头,静静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大概是很久没趟过这么舒服的床了,华羽臻这晚睡得很快。
第二天,华羽臻人刚起来,就有人上门帮她做早饭,随之而来的是沈傲雪的电话。
华羽臻跑到阳台接电话。
沈傲雪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今天来的阿姨,你要是不满意可以跟我说,我再重新找。我看你也不知道要去做什么,就自作主张替你报了孕妇瑜伽课,商场就在你们小区对面,到时报我的名字就行。我记得你说你住院的时候有个护士和你很好,她休假的时候,你可以邀请她来玩。”
一连串的话语让华羽臻心底暖暖的,“谢谢沈阿姨,其实我可以自己做饭的。”
沈傲雪笑,““我帮你请的是孕妇金牌营养师,你自己做哪能和专业的比。对了,江放那小子,昨晚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
华羽臻不想透露昨晚的一切。
“那就好,你不用管他,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来找我。”
“好。”
挂完电话,华羽臻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这才转身回到客厅。
烧饭阿姨已手脚麻利的备好早饭,见她打完电话,忙招呼她来吃饭。
华羽臻吃完饭,阿姨又积极洗碗,根本没有她什么事。
华羽臻吃完饭,盯着黑屏电视发呆。
新来的烧饭阿姨有些弄不清楚眼前小姑娘的状态,嫁到那么好的人家来,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她说:“何小姐,我十点左右,再来帮你做饭。”
华羽臻抬起头,“阿姨,你晚上的时候是不是还得过来做晚饭,像你这样一天跑三趟太辛苦了。”
“拿钱办事不辛苦。”
阿姨笑笑,只要钱到位,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没多久阿姨出门,等阿姨一走,大平层又陷入冷清,她只能窝在沙发里看电影打发时间。
华羽臻突然觉得,她仿佛成了江放圈养的金丝雀,还是只被弃养的金丝雀,只等着哪一天,主人再度垂怜。
准确来说,她可能算得上是沈傲雪养的金丝雀。
显然,江放是不打算管她的。
一想到自己要天天待在大平层翘首以盼,她再也坐不住,关掉电视,穿上羽绒服外出溜达溜达。
生命给她无情的重击,她总得积极面对。
一连几天,江放再也没回过江澜花园的大平层。
江氏集团,沈傲雪办公室。
江放姿势懒散地坐在沈傲雪办公桌前的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手里的打火机。
“我托人去查过,何臻说的都是真的,她确实出过车祸,落进河里,在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两个月之久,从她出院到B城来找工作,再到遇上我,时间线也符合。”
“你现在可以放心了?”
别说江放,沈傲雪也暗暗松口气。
江放手上的打火机发出‘锃’ 一声响,火光照耀在他侧脸,忽明忽暗,他的脸色也晦暗不明。
“就算我放心,你真要我接受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人?”
“——妈,你不能为了抱孙子,硬塞给我一个女人。”
沈傲雪瞪他一眼,“事不是你做的?孩子不是你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