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华羽臻辞职她又不太舍得,商超老板对她很好,雪中送炭给她这么一份工作。
如果不是老板,她用着仅剩的存款,慢慢下去就要睡马路了。
华羽臻考虑很多,她的身体确实不适合流产,如果江家能负责,那确实很好。
在沈傲雪的催促之下,她还是和老板说了实情,等到晚上,她又请老板和几个要好的同事吃了散伙饭,才去宿舍拿上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去找沈傲雪。
沈傲雪把她带到一处豪华地带的大平层里,叮嘱她有事打她电话就先行离开。
现在是晚上八点,时间尚早,来到陌生的地方,华羽臻也不知道该干嘛,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睡哪间房间,连行李都没办法整理。
这里太大了,空落落的,华羽臻的心同样空落落的。
这里不是她的家,她没有归属感。
江放还没有回来。
华羽臻突然有些退缩,她做的这个决定应该会对江放造成困扰。
对了,还有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好像叫珍妮。这个叫珍妮的女生,会不会是他的女朋友?
如果他有女朋友,她确实不应该把孩子生下来。
华羽臻越想越难受,她要不要联系老板,和他说自己不辞职了?
华羽臻摸出手机,盯着屏幕,还在犹豫空当,门口传来咔嗒一声,有人输入密码进来。
一时间,华羽臻站在原地动弹不得,江放站在门口,和她大眼瞪着小眼。
江放后退一步,看了看头顶门牌号,确定是自己家,又走进来,“你怎么在这?”
“抱歉。”
华羽臻弯腰道歉,确实是她失言在先。
“我妈带你来的?”
江放很快猜出缘由。
华羽臻刚刚点头,他的目光直盯她腹部,“孩子呢?打了没?”
“他……”华羽臻指指自己肚子,“他还在这里。”
江放无言以对,他盯着华羽臻那张无辜的脸说不出话。
他的母亲,生意上的女强人,居然会把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带到他家里。
真是昏头了。
江放逼近她,“从和我上床,到怀孕,再到江氏集团来找我,你每一步都走的很妙,故意说要打掉,是想先发制人,博取同情,对吗?”
江放虽在笑着,笑容却让华羽臻有些发冷,她慢慢后退,“你误会我了,我并没有这么想,起初找你,确实只想借助你的资源让我打胎。”
“那孩子呢?为什么还在?” 江放失笑,她出现的每个节点都无懈可击,看似巧合,实则步步为营。
“确实是我出尔反尔,我对不起你。”
华羽臻诚恳道歉,她确实对人造成了困扰。
江放脚步停顿,阴鸷地盯着她,“承认了?”
“承认什么?”华羽臻皱眉。
“承认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内!” 江放目光下滑,盯着她的肚子。
华羽臻捂住肚子,“我承认什么?我并没有算计你,我被人欺骗,误打误撞进入你的房间,但那都不是我情愿的。这次来找你,我是逼不得已,我……”
说到一半,她干脆闭上嘴巴,不说了。
确实,她说的一切都太过离谱,离谱到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对不起,我给你造成麻烦了。”
华羽臻转过身,拉过还摆放在客厅里的行李箱。
江放站在原地,擦身而过时,他握住她的手臂,“大晚上的,你要去哪里?是去找记者,还是去找江氏集团副董——沈傲雪?”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没有骗你。”华羽臻忽然情绪失控,她挣扎着喊道:“我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这个孩子你让我怎么打啊,我除了找你,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
江放盯着她那张哭的梨花带泪的脸,沉默不语,他似乎真在思考,眼前这个女人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你说的不错,你对我确实造成很大的麻烦。”江放沉着脸,无情地下结论。
华羽臻忽然安静下来,眼泪无声滑落,她掰开江放的手,小声抽泣,“对不起。”
“如果对不起有用,这个孩子就会消失吗?”
江放皱起眉头,他盯着华羽臻那张脸,脑海里飞速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飞快分析利弊,是让何臻自生自灭,还是当这个冤大头。
“对不起。”
除了说这三个字,华羽臻不知道该说什么。
“四个月了?”
“唔?” 华羽臻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喃喃道:“孩子是你的。”
谁关心这个。
江放扯扯嘴角。
冷静下来后,他才发现华羽臻太瘦了,那手臂仿佛他只要轻轻一折,就会断似的。
不吃饭的吗?
江放皱起眉头,怪不得肚子一点都看不出有孕。
华羽臻哭泣声也渐渐停息,“你能带我去医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