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数！”

陆知予猝不及防，没有及时跟上蔚初然的节奏，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蔚初然的巴掌已经落下了好几下。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她数得很快，想要跟上蔚初然的节奏。

但蔚初然也在她快速报数中打得更快，一下接一下，毫不留情。

没一会儿，陆知予就感觉到了火辣辣的疼痛，那种疼痛从皮肤表层一直烧到骨子里，让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她下意识地想要内敛，想要躲避，

下一秒，蔚初然的动作停了。

“我有叫你乱动了吗？”

“没、没有……”陆知予磕磕巴巴地开口，她只觉得自己的辟谷第一次存在感这么强，那种火辣辣的感觉让她连呼吸都在颤抖。

蔚初然抽离开来。

她绕过倒在地上的办公椅，走到沙发处，昏暗里，陆知予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然后，蔚初然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命令：“爬过来！”

陆知予踌躇着，迈出半步。

但蔚初然只是淡漠地看过来，一字一句，清晰有力：“我说的是，爬！过！来！陆知予！”

陆知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窗外，对面就是蔚家的公司大楼，灯火通明，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加班，如果有人看向这边，

陆知予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闷在心口。

然后她跪了下来。

膝盖接触冰凉的地板，那种冷意从皮肤传进骨头里，她开始爬，一步一步，向着沙发上的那个人爬去。

绕过办公桌的时候，她的面容已经红成一片了，她只能极力地低下头，忽略窗外可能被人看见的风险。

那种被窥视的恐惧和屈辱感混在一起，让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但蔚初然好似偏偏不如她所愿。

“辟谷，摇起来。”冷言从头顶传来，“抬头挺胸，别低着头。”

陆知予照做了。

她抬起头，挺起胸，辟谷随着爬行的动作轻轻摇晃。

但这样做让她更加羞耻，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在蔚初然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她的手紧紧地抓着地板，指节泛白，身体也不知道是因为极度的害羞还是害怕，剧烈地颤抖着。

终于爬到了蔚初然面前。

陆知予抬起头，看向那个人，她尽可能地忽略外界所有因素，让目光里只剩下蔚初然一个人。

然后，“啪！”

一声脆响。

力道很大，大得陆知予的脸被打偏到一边，脸上瞬间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陆知予轻轻咬了一下下唇。

她不知道为什么蔚初然又生气了，但她没有问，也没有躲。

她只是逆来顺受地转回头，颇有一副你要是还想打，我可以继续受着的受气包模样。

但蔚初然那句话倒是真的，她现在可不是当初那个会对陆知予心软的蔚初然了。

所以第二巴掌是必然的。

“啪！”

另一侧脸也肿了起来。

陆知予的两颊都红肿着，在昏暗的光线里也能看出那触目惊心的痕迹。

“知道为什么吗？”蔚初然看着她红肿的脸，淡漠地开口。

陆知予低下头，看着地板，头低得很下，几乎要埋进胸口。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喉咙里挤出来：“不知道……”

“陆知予，以后你少拿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看我。”蔚初然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嫌恶心。”

陆知予的眼泪滴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怎么？”蔚初然不顾她的眼泪，冰冷刺骨的话语继续落下，“陆知予，这么多年，你还没有演够？嗯？在我面前装尼玛的深情。”

她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像是故意往伤口上撒盐：“对了，忘记你没妈了……”

陆知予的手猛地攥紧。

那双手就在蔚初然脚边，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蔚初然冷笑一声。

“怎么？戳到你伤心事了？”

她抬起脚，用高跟鞋的鞋跟踩在陆知予的手背上 那种尖锐的疼痛瞬间袭来，让陆知予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手给我松开！陆知予！”

陆知予的手摊开在地上，上面已经被鞋跟踩出了红痕。

蔚初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怒火：“陆知予！既然你敢出现在我面前，就没想过怎么承受我这么多年的怒火吗？嗯？

你不会以为这么多年我的怒气，就是打你一顿，再给你装个项圈就可以一笔勾销的吧？”

陆知予轻微地摇了摇头。

她一直知道不会这样简单。

从她踏上那架飞往国外的飞机开始，她就知道，再次见面的时候，蔚初然是不会听自己解释的。

或许，蔚初然本来就知道当初所谓的背叛是什么，不过是苏清晏逼迫自己去做的，而代价是蔚初然的命。

她不得不屈服。

但可能这一切对于蔚初然来说，都无济于事。

因为她总是只看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