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苏清晏不待见陆知予这种私生女身份的人，但她也实在没办法了。

苏清晏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捏紧了手里的啤酒罐。

“蔚初然，”她开口，语气郑重其事，“你就没怀疑过？”

“什么？”蔚初然的眉毛猛然一跳。

“你姐姐和你是双胞胎吧，为什么你就是分化成Omega，她就分化成Alpha？”苏清晏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都敲在蔚初然心上，

“而且她从小就那么笨，根本比不上你，就她那脑子还能分化成Alpha，你不觉得搞笑吗？”

她说完，还觉得不够杀人诛心，冷嘲热讽地笑了一声。

“可是家里人派人去了，也有其她医生检查过，有问题早就暴露了……”蔚初然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但那些医生是蔚家请的，检查流程是严密的，如果真有问题，怎么可能瞒得住？

“那你是不太了解国外。”苏清晏说着，目光看向远处，她的眼神变得深远，像是在看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嗯？”蔚初然蹙眉。

苏清晏从衣袖里掏出一个东西，一支很短的试剂，里面的液体是蓝色的。

她把那支试剂举到阳光下，蓝色的液体折射出奇异的光。

“这是什么？”蔚初然问。

“Alpha伪装剂。”苏清晏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每个疗程20针，打入早就长好的腺体里，或者移植的腺体里，测出来就会是Alpha。”

蔚初然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清晏，看着那支蓝色试剂，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如果这是真的，那蔚初雨的Alpha身份，

“苏清晏，你……”她开口，却不知道该问什么。

苏清晏倒是打断了她没问出口的话，她把试剂收回衣袖里，转过头来看着蔚初然。

“陆知予我可以帮你照看，”她说，“但我也有事求你。”

“什么？”蔚初然的声音冷了下来，她后知后觉地发现，眼前的苏清晏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那双眼睛里，多了些什么，又少了些什么。

“江梓笙。”苏清晏说，“你知道的，我后妈的女儿。”

蔚初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就像苏清晏看不起陆知予一样，蔚初然也看不起江梓笙，一个私生女，不知道在傲什么劲。

她们这些正主的都还没傲呢，她凭什么？而且陆知予也是私生女，但人家不惹事，乖乖的，在自己累的时候还会安安静静地抱着自己。

但江梓笙呢？

自打她出现后，自己这个发小就一直上赶着贴她，热脸贴冷屁股，还换不来她一个眼神。

蔚初然为苏清晏感到不值。

而且她了解苏清晏，她不是那种会因为属性就屈服的人。

苏家就她一个独生女，就算她分化成Beta，苏家的家产也该是她的，但现在这样……

蔚初然能猜出一些事情，但作为苏清晏最好的朋友，她没法说什么，因为她现在不也是为了陆知予在求苏清晏吗？

“那你方便和我说，你的真实属性到底是什么吗？”蔚初然心底还是介怀。这

个问题很重要，关系到她能不能信任苏清晏接下来说的话。

即使蔚初然已经被判定为S等级的Omega，算是商业圈里的香饽饽之一，但只要她是Omega，在圈里就有个共识，她总会成为某个Alpha的妻子。

就这样，没有例外。

“Beta……”苏清晏低语。

蔚初然心底大惊。

“那你腺体……”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苏清晏后颈上，那里贴着抑制贴，看不出什么异常。

“没有，假的。”苏清晏说，“但是要变成真的了……”

“什么意思？！”蔚初然追问。

“腺体移植手术。”苏清晏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说着别人的事，“现在我一天要打十几针Alpha伪装剂，来维持自己的Alpha身份，移植了腺体，就不用这样了。”

阳光照在苏清晏脸上，在她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蔚初然看着自己的好友，突然觉得她很陌生，陌生得像是第一次认识。

远处，陆知予还站在那里。

她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只看见两人相对而立，偶尔交谈。

她不知道那些话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那些话会改变多少人的命运。

她只是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

“可是这样……”

蔚初然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看着苏清晏，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突然觉得她很陌生。

那些话里的信息量太大，大到她需要时间消化。

“好了。”苏清晏及时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淡淡的，

“不说我的事情，你真不打算再试探一下吗？你姐姐真得到重任，你之后日子不好过的，说不清楚还会被联姻出去。”

“我知道……”蔚初然低下头，声音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