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元宵日(4)
花潮的心头狠狠一跳。
她仿似又看见,曾经的冯尽灯。
她印象中最深的那一次。
夜色朦胧,她被冯尽灯压倒在榻上,挣扎间,撞得床头的光火潋滟摇晃,冯尽灯强硬地将手指插//入她口中,“我吻过你无数次,但你没有一次回应我。你到底是学不会,还是故意在拒绝我?”
他用手指轻轻捏住她舌头,寒声说:“既然你舌头用不上,不如……割了?”
不及花潮说话,冯尽灯便拿来匕首,轻轻拍在她唇上,“考虑清楚,是想伸出来,还是想割掉?”
他皮笑肉不笑,阴翳的眼睛盯着花潮在寒刃下的红唇,透过唇瓣,似乎能想象里面藏着的湿润小舌。
他的模样,还有拍在唇瓣上冰凉的匕首都告诉花潮,冯尽灯没有在开玩笑。
后来……怎么被迫承受他的深吻,舌根又是怎么被他吮得又痛又麻,花潮已经忘了。
与冯尽灯在一起,过于痛苦的记忆,都被花潮的大脑主动遗忘。
但她却一直记得,那之后,冯尽灯的手指从她口中伸出去,指尖带着她晶亮的津液,从下巴处慢慢往下,滑过她的脖子、平坦的喉结,像蛇一样,滑动,激起她浑身战栗。
她感到恶心,厌恶,呼吸急促,想要抗拒,却又不能。因她只要稍一拒绝,冯尽灯便会变本加厉的惩罚她。
花潮只能任由冯尽灯那么触碰。
他俯在她身上,深邃的眸光跟随着在她脖颈上滑动的手指,最后一起停在她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脯上,缓缓吐字:
“小娘,我提议你最好装出、作出,爱我的模样。不然,我也不知我会做出什么事来,逼你爱我。”
说完,手指来到她锁骨处,将从她口中沾染到的津液肆意涂抹在她锁骨处。
……
“小娘?”冯尽灯喊一声,花潮抬眼,正见他还在眼前比划的手指,瞬间,命喉处仿佛又有一根冰凉的手指在滑动、挑拨。
再往后,那只手便会扼住她的脖子,不止身心,他连她的生命也要控制在掌心。
花潮回过神来,面颊上的血色褪尽,说不上是性急还是惶恐的一掌拍开他的手,脸色变冷:“比划什么比划?”
冯尽灯敛眸,见她脸色愠怒,不太明了她何故变脸,但这个时代的人类向来如此,变脸如变戏法,毫无逻辑,毫无征兆,低俗至极,其背后的原因还不值得他去深究。
只是见她同别的人没什么不同,低俗急躁,没甚意味,便没再逗弄她。
冯尽灯收手,坐正了身。
他面色冷漠地想,花潮不承认方才去过后花园,这无伤大雅,本来也没指望过她会说真话。
元宵日他要做的事,无论花潮知道与否,以她的手段,根本改变不了什么。所以,他还是会、一定会杀了她。
车厢里一瞬寂静下来,只能听见车辕压过雪街的咕噜声。
花潮悄悄看冯尽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