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娴刚踏上观众席的台阶,就看见白昭恒抱臂站在座位前,腮帮子鼓得像只塞满了坚果的仓鼠。
走到近前,还没等两人说话,白昭恒就气呼呼地开口:
“你们俩去玩竟然不带我!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声音不大,但周围的阿金他们全都听见了,齐刷刷转头看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笑意。
他一屁股坐回座位,把头扭向一边,故意不看两人,嘴撅得能挂住个油壶了。
方娴见状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这次纯属意外啊,我们是给打异兽出主意去了,时间晚了跑不回来了,这才用的飞毯嘛,下次一定叫上你,先别生气啦~”
白昭恒这才扭过头,哼了一声,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那你们可得说话算话,不许再偷偷跑掉!还有那飞毯,我上次都没好好坐坐呢!晚上得让我试试!”
方娴被他那副“不答应就不罢休”的模样逗得不行,笑着点了点头:
“行行行,晚上让你试个够——”
白昭恒这才心满意足地坐正了身子继续看比赛。
阿曼那场打得轻松,很快台上锣声又响,今日的九场比赛就全部结束了。
阿丽宣布完排名和成绩,一众工作人员照例清理场地,点上篝火。
日头西斜,夕阳把天边烧成一片暖橘色。篝火噼啪作响,明亮的火舌舔着干柴,把围坐一圈的人影映得忽明忽暗。
阿曼正比划着下午飞毯从天而降的架势,说到兴头上还站起来转了个圈,逗得周围人笑得前仰后合。
不少人都凑到方娴身边问那会飞的玩意儿是什么,能不能带他们飞一回试试。
白昭恒坐在火堆边上左手一串烤肉,右手一个大洋葱,一边烫得斯斯哈哈,一边咔嚓咔嚓啃着,腮帮子比生气的时候还鼓,一听这话着了急:
“诶!不行不行,师父答应了我先飞的。”
那模样活像小狗护食,火堆旁的笑声更响了。
阿金上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哈哈哈哈放心吧小伙~不和你抢,你第一个飞!”
白昭恒这才放下心来,三两口把肉串啃完,又抄起一根烤羊排,吃得满嘴油光。
赋雪在旁边看得直摇头,把一小碟凉拌藤蔓推到他手边:
“吃点菜,解解油腻,别光吃肉。到时候飞起来万一吐了还好打扫。”
白昭恒愣了愣,不知道该怎么回嘴——师姐这到底是为了他好还是故意怼他呢?算了,那油确实快糊住嗓子了,吃点儿没坏处。
他胡乱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后却“咦”了一声,低头看了看那盘翠绿的藤蔓:
“咦——今天的比昨天好吃!跟咱学校食堂的凉拌黄瓜差不多。”
赋云从另一边探过头来:
“今天的藤蔓是我拌的。”
白昭恒又夹了一大筷子,这次仔细品了品,确实好吃!
“小云,你今天下午不会只学会怎么吃藤蔓,没学会怎么用吧?”
赋云今天跟着生石爷爷练习了一下午操控藤蔓……确实收效甚微,傍晚又到了后厨帮忙做了不少新鲜凉菜,反而更得心应手。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挠了挠头:
“恒哥你就说好不好吃吧?”
白昭恒连连点头:
“好吃好吃,明天你继续去学吧。”
周围人闻言都笑了起来,纷纷夸赞赋云年纪小小就有一手好厨艺,赋云的脸更红了,低头抱起装凉菜的盆给大家碗里加菜,耳尖都泛着粉。
一圈菜分完,赋云又坐回赋雪身边,小口吃着自己的烤肉,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戳了戳赋雪的胳膊,低声问道:
“姐,那飞毯用的毯子……是恒哥的吧?他会不会生气啊?”
“呃……”
赋雪被问得一愣,面不改色地小声对赋云说:
“天黑,希望他认不出来吧。”
赋云捂着嘴偷偷笑得直抖,下一秒却被白昭恒拉着站了起来。
“诶!对了,还有小云!我们俩下午都忙着干正事呢,都没飞!”
“好好好,你们俩一起。你赶紧松开人家吧,一手的油都蹭小云袖口上了。”
方娴笑着赶紧把赋云的袖子从白昭恒的“魔爪”下解救出来。
夜色深了,沙丘的轮廓在月光下变得柔和。广场上却更加热闹,悠扬的琴声与轻快的鼓点交织,年轻人围着篝火欢快地跳着舞,孩子们在人群里穿梭嬉闹。
众人已经吃过一轮,篝火渐渐矮下去,火星子时不时炸开一下,蹦到夜空中又熄灭。
好些人已经喝得东倒西歪了,被人搀着回去,剩下几个还围着火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白昭恒就着肉和洋葱啃完最后一块烤饼,打了个哈欠,又赶紧甩了甩头:
“师父!飞毯,我要飞。”
方娴被逗得笑出了声,伸了个懒腰站起来:
“行行行,怕了你了,走,带你去飞一圈。先说好了,就一圈,飞完赶紧回来睡觉,你这困得都快就地睡着了。”
“没问题!”
白昭恒一骨碌从地上弹起来,困意飞走大半,拽着方娴就往外走,还不忘回头招呼赋云跟上。
“哎——跑哪去啊?”
赋雪看着三人一溜烟跑远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村口,方娴和赋云一左一右扶着白昭恒的肩膀,呼哧呼哧一顿喘。她今天怎么老是碰到这些一言不合就开跑的人呀?
这小子的腿脚倒是利索得很,从会场里到村外得有一里地,白昭恒拉着赋云和方娴俩人,一路加速跑过来的,到地方的时候赋雪已经传送过来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