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优优在柔软的被褥间扭了扭:“再躺会。”
钟弈白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六点四十,我们可以再躺二十分钟,然后起床,准备启程回家。”
钟优优默默盯了他一会:“我不舍得走,我们可不可以在船上多待一天?”
那一瞬间,钟弈白就知道,自己被钟优优这个小家伙给看穿了。
好像一点也不意外,因为他本来就没有刻意地去隐藏。
钟优优说:“如果你想,我可以立刻陪你回月伢岛。”
钟弈白丧丧地说了一句:“我不想成为凶手掩盖罪行的帮凶。”
钟优优:“可我们并不是为了他才回去啊!我们就不能是为了我们自己回去吗?”
钟弈白困惑地看着他,钟优优笑嘻嘻地在钟弈白怀里滚来滚去,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其实,还没过足当大主祭的瘾呢,发号施令的感觉挺爽的。”
钟弈白嗤地笑出了声,钟优优双手托着脸蛋,呆毛睡得翘起,认认真真地对钟弈白说:“我们就回去看一眼,确保岛上的普通人在那场祭祀之后,是安全的。”
“别忘了,我们吃了人家不少东西呢。”
钟弈白就这样半推半就地被说动了,两个人行动迅速地下床穿戴整齐,默琳兴冲冲地过来敲门:
“嘿亲爱的,我帮你们准备了足够的食物和淡水,一会你们要走千万要记得带上。”
钟优优坐在床边:“我们不走了,我们回月伢岛!”
默琳郁闷地靠在门框上:“那我的心意岂不是都白费了?不是说好不管了?”
钟弈白蹲在地上帮钟优优穿鞋:“没办法,我就是个操心受累的命。”
默琳耸耸肩:“那好吧,正好跟那个小家伙做个伴。”
钟优优好奇:“谁?”
“呃……”默琳猛地记起,虽然她把人给救回来了,但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拉链男孩?”
是编号6124实验体天罗地网,伤刚治好,就坚持要回月伢岛。
那是个十四五岁的男孩,他坐在小皮艇上,钟优优和钟弈白的对面。
钟优优从头到脚地把他打量了一遍,发觉他没什么特别的。
除了,他身上穿的那件衣服,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拉链。
天罗地网自然注意到了钟优优的目光,他转头朝着钟优优望了过去,钟优优心虚地赶紧避开视线。
天罗地网抿着嘴轻轻一笑,拉开自己左边衣襟上第三个拉链,从里面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钟优优。
钟优优赶忙摆手:“谢谢你,我不用,你自己留着吃吧。”
天罗地网:“别客气,我这是前辈疼爱后辈,拿着吧。”
钟优优睁圆了眼睛:“你看起来比我小多了!”
天罗地网:“那是因为我接受改造实验的年纪比较小,但我的编号是6开头,你应该是7开头吧?”
钟优优努力找补:“我差点就是6开头了。”
一直默默划水的钟弈白,这时插了一句,转移了话题:“冒昧问一句,你身上的这些拉链,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天罗地网回答:“我的能力天罗地网,其实就是无数根拉链构成的。”
他说着,还演示了一番,从腿间拔出一支匕首,一刀插进了皮艇底部,嗤地一下划了一道十多公分的口子。
海水呜地一下就顺着裂口涌了进来,天罗地网的手指在匕首划开的口子上一抹,那道渗水的口子就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条闭合的拉链。
不仅于此,天罗地网还掏出一张钞票撕成两半,但用拉链轻轻一拉,钞票就合二为一。
他甚至还将一条长拉链放进了海水中,嗤的一声拉开,海水中央自己裂开一道口子,流水奇妙地被向两边拉开了,中央甚至能看见海底的泥沙。
钟优优:“哇,好厉害!”
天罗地网收了拉链,得意洋洋地笑了笑。
他们很快就从一处无人的海滩登了岛,默契地没有惊动任何人。
天罗地网将他们带去了自己平时的住处,他住在一座小木屋哨所里,小木屋位于全岛海拔最高处,站在小木屋的四面窗户前,就能俯瞰全岛,将整个月伢岛的情形尽收眼底。
三人在小木屋里待了一整天,直到夜幕降临,圆月高升。
钟弈白隐隐约约听见,小木屋的东南方位,传来奏乐唱歌的声音,他走到窗边,拿起望远镜循声瞭望,果然在月神社的方位亮起了篝火。
天罗地网:“祭祀仪式开始了。”
钟优优也挤过来,接过钟弈白的望远镜戴上观望。
天罗地网纳罕:“他们每个月的今天,都要搞祭祀,但也就是随便搞搞,怎么感觉今天的尤其隆重?”
钟弈白神色凝重:“因为他们今晚,要把月神请出来。”
天罗地网:“可是,我在岛上待了这么久,从没见过什么月神,月神只存在于岛民的传说中”
正交谈中,钟优优忽然惊叫一声,他惊恐万分地指着窗外天边的那轮圆月:“变……变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