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弈白:“现代都市文明强调人为先,但宗教往往与之相反,会刻意制造教条压抑人的欲.望。”
钟优优皱了皱鼻子:“那我不管,反正不让人好好吃饭的,在我这都不是好神!”
那一天,终年萦绕着月麝树焚烧香气的月神社,飘出了美妙的人间烟火气。
神社的后厨把货仓里积压的食物库存,全部做成了饭菜,在神社中大摆宴席。
庙祝眼见着饭堂的长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丰盛菜肴,痛心疾首:“这是不合礼制的!月神知道了要怪罪的!我等若是享用了这些,都是要到月神面前请罪的!”
庙祝的部下们都拉着他劝:“大人,吃饱了才有力气忏悔啊!”
后来,整个神社里的人,都怀着一种沉重的负罪感,酣畅淋漓地大吃了一顿。
好多低阶神职人员都吃哭了,自从进来神社,头一次吃饱饭。
钟优优躲在小饭厅里,吃饱喝足后擦擦嘴,戴上面纱。
守在门外的随从们又进来请示:“主祭大人,我等开了饕餮之戒,实属不该,应当去月神面前,狠狠忏悔才是。”
他自己说完,都没忍住打了个饱嗝,愈发羞愧了,头都恨不得埋到肚脐眼里去。
钟优优摆摆手,钟弈白代为回答:“无妨,主祭大人说了,此事由他主张,月神怪罪下来,也由他一人承担,他现在就要去找月神祈祷谢罪,会顺便把你们那份都一并忏悔了。”
随从们感激涕零,钟优优摸着长袍下滚圆的肚皮,领着钟弈白来到了神社的正殿里。
钟弈白关上殿门,神殿里正中央一轮满月石雕,殿内烛火摇曳,殿外结束宴会的人们自发跪在门口忏悔祝祷。
大殿石像下两个蒲团,钟弈白跪在了其中一个上面,钟优优将另一个拉到钟弈白旁边,盘腿坐了上去。
钟弈白提醒他:“这个是要跪的,刚吃完人家的东西,好歹装装样子。”
钟优优撇了撇嘴,老老实实地跪好:“就这么干跪着啊?是不是得说点什么?我听他们都嘟嘟囔囔振振有词的,我也听不清说的什么。”
钟弈白双手交握,抵在胸前:“我学了一点,我教你。”
钟优优乖乖学着他的动作,也把两只手握在一块,做出祈祷的姿势。
钟弈白:“伟大的圣洁的俯瞰大地的月神在上。”
钟优优有样学样:“伟大的圣洁的俯瞰大地的月神在上。”
钟弈白:“请你来成为我们庄严的见证。”
钟优优毫无防备:“请你来成为我们庄严的见证。”
钟弈白:“信徒钟弈白、钟优优,在此结为夫妻。执子之手,白头到老,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钟优优不假思索地跟着念:“信徒钟弈白、钟优优,在此结为……你说什么?!”
钟弈白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钟优优推了他一把:“你骗我!你根本也不会!”
钟弈白被他推得身体歪倒在一边,笑着重新跪直了,扭脸看着钟优优气咻咻地拖着蒲团跟他拉开距离。
钟弈白认真脸:“你不觉得这种场合很适合结婚吗?”
钟优优抖着身上的袍子:“我现在是神社的大主祭!”
其实自从上回因为不好好上学,被钟弈白教训过后,他就不怎么热衷于结婚了。
他十分担心,钟弈白会在婚后对他愈发严厉。那天那顿皮带炒肉,他的屁股痛得至今心有余悸。
钟弈白挑眉:“哦,是吗?”
他笑吟吟地纠正自己的话:“那是我说错了,并不适合结婚,而是比较,适合偷.情。”
钟弈白以手撑地,凑近他:“纯洁神圣的大主祭,在月神面前,和野男人眉来眼去打情骂俏,很禁忌很背德很刺激。”
钟优优面纱下面的脸烫成了一片。
其实钟优优并不在意什么月神,月神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块长得像磨盘的大圆石头。
真正令他难为情的,是殿外跪了好多的人呐。
整个神社的人都跪在外面了,他们向着月神祈祷,神明啊,请宽恕自己贪欲暴食的罪过吧。
而殿内的两个人,仅仅一门之隔,跟在大庭广众下没两样,却在色.欲的边界上疯狂试探。
钟优优假装一本正经地双手交握,闭上眼睛,学着外面的人,小声地叽里咕噜地祈祷:
“月神啊月神,看在你的信徒对你这么虔诚,给你造神殿,点蜡烛,供奉好多吃的的份上,保佑我们早点找出异常物根源,还月伢岛上的人一片安宁吧!”
菌丝蔓延到他的蒲团上,盘旋着攀附上他的腰身,绕到胸前,沿着滑脱的袖子和领口,就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