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钦天监来报,算得近日红星直逼紫薇,怕是凶兆。”
“怎么说?”
“红星带尾,寓意子嗣,即指后宫中有孕嫔妃。”
“你是说月妃?”
“不,是重红星,寓意双重身份,且此红星为旧日偏离轨道之星重新入轨,此灾祸不除,大陈必将陷入无尽灾祸。”
此话一出,杜炳成指的是谁,众人都心知肚明了。
前朝后宫的双重身份,孕有皇嗣,曾经在皇宫中,多年后又重回皇宫,不是苏玉关又是谁。
苏玉关听后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挑挑眉,没说话。
白熙鹤已经意识到事情逐渐向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他立刻严肃道:“杜炳成,你有话就直说。”
杜炳成立直身子:“陛下,苏大人一介小小伴读,陛下将他收入后宫本就不合礼治,现在又破格擢升为吏部左侍郎,已遭朝中诸位大臣的不满,请陛下为万民考虑,莫要让此等妖臣祸乱朝纲,陛下乃一代明君,必能体慰臣等忧国忧民之心。”
“明君?”白熙鹤冷笑一声,“朕最厌恶鬼神之说,杜爱卿想针对苏爱卿可以直说,对朕的决策不满也可以直说,没必要这样拐弯抹角,拿钦天监当挡箭牌。”
“臣还有证据。”杜炳成依旧不依不饶。
“杜爱卿今日的话未免太多了。”白熙鹤低沉着声音,眼神带着杀意。
“臣奏禀,苏大人有通敌叛国之罪。”
此语一出,众人哗然。
苏玉关依旧岿然不动。
“你有什么证据?”白熙鹤问。
“这是臣在边关截获的密信,信里虽然是化名,但与苏大人的笔迹却是一致的。还有另一封,是臣在宫外截获的,上面所写狸猫换太子,岂非说明苏玉关是假孕?”
刘志德将信件盛给白熙鹤。
白熙鹤扫了两眼,突然将信甩到地上。
“苏玉关,你给朕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苏玉关看了一眼杜炳成,然后将信捡起。
第一封信上只有寥寥数句,是苏玉关写给南蛮王长歌的密信。
其中包括了会面地点,分派兵力等详尽内容,末尾落款人是言春。
而第二封信则是那天苏玉关故意放出去扰乱视听的幌子。
“臣……无话可说。”
苏玉关平淡地说。
“苏玉关,这里是皇宫大殿,如果你有冤屈,或被人陷害,说出来,朕一定会替你做主。”
苏玉关弯腰作揖:“臣甘愿领罚。”
“苏玉关,你要为自己的话负责,通敌叛国的罪名可不是小事。”
苏玉关只是维持着毕恭毕敬的姿势,没有一句反驳。
“苏玉关,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陛下,可否容老臣说一句?”
这时,王永善站了出来。
白熙鹤用手撑着头,沉声道:“说。”
“苏大人通敌叛国一事事有蹊跷,恐怕是有心人想要借此诬陷苏大人,苏大人或许内有隐情,才不得不落入有心人的陷阱。”
这话倒是正和白熙鹤心意:“王爱卿说得有理。”
“陛下,通敌叛国事关国体,陛下怎可听信小人之言?”杜炳成道。
“杜大人不必指桑骂槐,想针对老臣直说便是。”王永善道。
两人互瞪一眼,同时看向白熙鹤。
“请陛下明查!”
这时,苏玉关说:“陛下,臣一人做事一人当,但王大人和杜大人一心为国为民,且二位大臣年事已高,陛下请千万不要为难二位大人。”
白熙鹤冷笑一声:“说起来,朕还没有问王爱卿,昨日苏爱卿遇刺一事,朕还没来得及与你清算。皇后派人谋杀朝廷命官,你这个做父亲的该当何罪?”
“臣……认罪。”
良久,王永善缓缓道。
“嗯,认罪便好。”白熙鹤笑笑,“那王爱卿就好好在家歇着吧,现在‘国泰民安’,王爱卿为大陈操劳一生,也该到休息的时候了。”
王永善俯首:“是……”
“陛下……”苏玉关欲言又止。
“滚回去,这儿没你的事,明日你也回去好好养胎,不用再上朝了。”
“可是……”
“行了,今日的闹剧到此为止,早朝是让你们上疏国难,君臣共同商讨问题的,不是在这里针锋相对的,你们当这里是衙门吗?传出去简直让人笑话!”
群臣俱道:“陛下英明。”
“行了,下一个。”
……
“那些信是怎么回事?”
下了朝,白熙鹤急不可待地问。
“你都不知道朕当时有多心急,若是真坐实了你通敌叛国的罪名,那你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到时朕就算想保都保不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