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主意……”她喃喃道,眸色渐深,“得让所有人都看清楚,碰了不该碰的东西,会是什么下场。”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吩咐道:
“传朕旨意。”
“翠珠苑乌氏,身为质子,不思安分,胆敢蓄意谋害宫中之人,其心可诛。着,褫夺其一切封赏待遇,圈禁于冷宫偏殿,非死不得出。其贴身侍从,助纣为虐,杖毙。涉事花匠、太监,玩忽职守,收受贿赂,行悖逆之事,罪加一等——凌迟。”
“至于这采珊苑上下,护主不力,疏于职守,今日当值者,全部杖责四十,发配浣衣局。其余人等,罚俸三月,以观后效。管事嬷嬷监管不严,革去职司,鞭三十,一并打发去慎刑司服役。”
她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凛冬寒风,刮过每个人的心头。每吐出一个字,殿外的温度仿佛就降低一分。那“凌迟”、“杖毙”、“圈禁至死”的字眼,更是杀气腾腾,令人不寒而栗。
星琉听着判决,身体微微发颤。东方靖澜行事她早有耳闻,却没想到如此果决酷烈。
这不仅仅是对凶手的惩罚,更是杀鸡儆猴,是向所有敢对星琉心怀不轨之人发出的最严厉警告——动星琉,便是与东方靖澜为敌,下场唯有死路一条。
东方靖澜宣判完毕,殿内一片死寂。
她重新走回星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伸手,用指尖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与自己对视。
“至于你,” 东方靖澜的目光落在她左臂的绷带上,眸色深了深,语气听不出情绪,“这伤,当真是琴弦所划?”
星琉被迫迎上她的视线,一切隐瞒在那双锐利的凤眸注视下,好像无所遁形。
此时,殿外传来内侍恭敬的通报:“启禀陛下,太医令已到。”
东方靖澜淡淡吩咐:“宣。”
“宣太医令觐见——!”
很快,身着深青色官袍、提着药箱的太医令匆匆而入,正要跪拜行礼,东方靖澜已抬了抬手,示意他免礼,目光依旧锁在星琉身上,声音听不出喜怒:“先看看她手臂上的伤。仔细着看,不得有半点隐瞒。”
“臣遵旨。” 太医令心头一凛,不敢多问,提着药箱快步走到星琉面前,躬身道:“请姑娘伸出左臂,容下官查验。”
星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冰凉。
她知道,瞒不住了。
她只能僵硬地将缠着绷带的左臂伸了过去,指尖冰凉,微微颤抖。
太医令小心地托起她的手臂,仔细观察了一下缠绕的绷带。那绷带缠得粗糙随意,边缘散乱,显然包扎之人并不熟练,且带着仓促。
太医令的手触碰到绷带,轻轻一拉,发现绷带与皮肉已然粘连在了一起。
他皱了皱眉:“这……伤口之前处理不当,似有粘连,需用温水浸软片刻,方可慢慢取下。”
“去打水来。” 东方靖澜立刻吩咐宫人。
星琉不敢抬头去看东方靖澜的神情,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将唇瓣咬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