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中,飞弦剩余的五人围着老陈,眼神复杂,沈渊见状没说什么,转头去了布防图旁继续研究,他知道得给这个几个人时间消化,自己也得抓紧时间做好布防,苗疆人不知道还有什么后招。
李牧在一旁看着飞弦的几人都不上前,挠了挠头看的干着急。
“你们干啥呢?不敢那叫我来。”
说着李牧找了盆水直接泼在了还在昏迷的老陈的脸上。
“咳咳…”,被猛泼一盆凉水的老陈咳嗽几声,脖子疼得厉害,却也清醒了过来。
“喂,老头,醒了没。”,李牧皱着眉,语气也带着几分着急,他担心对方是不是还有什么阴谋。
老陈这时候已经清醒了过来,自然也想起了沈渊是谁,五年前,新科状元游街,他也在场,怪不得当时觉得眼熟却又认不太出来。没理李牧的话,也不愿看向飞弦的那几人。
“陈叔…将军在哪?”
见老陈醒了,飞弦的人都忍不住上前一步,想确认赵驰的情况,也想弄清楚现在是怎么回事。
老陈死死盯着沈渊,这人不是该死了吗?为何会在这里?
“此人抢了虎符,快把他抓起来!”
老陈挣扎着,朝沈渊喊着。
飞弦的人狐疑地看向沈渊,又看了看陈叔,一时间不知道该看谁。
见飞弦的人不信,老陈斩钉截铁地说着。
“你们可知道这人是谁?快把他抓起来,就是他把少爷带走的!”
李牧见老陈满嘴胡诌眼都睁大了。
“我说你这老头,你胡说八道什么,明明就是你在搞鬼。”
沈渊看着布防图上几处标记的地方,明显是赵驰的手笔,听到老陈的话,冷冷地扫了一眼。
“老东西,再胡说八道舌头也不用要了,赵驰在哪里你最清楚。”
飞弦的人快要被搞糊涂了,老陈见没人信自己,盯着沈渊喊着。
“这人可是前段时间被处死的丞相,就是他勾结苗疆,京城的消息都传开了,他可是慕容家的后人……”
还未说完,一颗石子直直地飞向老陈的嘴巴,只听到一声哀嚎,老陈已经口吐鲜血,石子死死的卡在他嘴里。
飞弦的人见状瞬间警惕,齐齐对着沈渊和李牧。
见飞弦的人信了自己,老陈稳住心神,嘴里的血流不止,牙也碎了几颗,只能不断呜咽着。
沈渊眼里闪过一丝杀意,他不会放任这样的人侮辱自己的父亲,侮辱慕容家。
李牧见状赶忙拦在飞弦的人前面。
“你们别信他,昨夜那般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我们要是是反贼,怎么会有圣旨,怎么还在这里一起对付那些偷袭的苗疆人。”
飞弦的人面面相觑,李牧说的话并非没有道理,可是,将军呢?
沈渊起身,挺起胸脯,平静地看向飞弦的几人,还有李牧。
“那老东西说得没错,我就是慕容渊,当年的镇南王,慕容锋是我爹。”
李牧有些着急地回头,“慕兄……”
沈渊抬手挡着,阻止李牧的话,不卑不亢地看向其他人。
“我爹不是反贼,我也不是。我来这里,是奉了陛下的旨意,清扫叛徒,护好边关。”
飞弦的人忍不住开口,“我们凭什么信你?将军的虎符在你手里,我们将军也不在。”
沈渊看向那个询问的人,丝毫不慌乱。
“虎符,是陛下给我的,赵家只有一半虎符,另一半在陛下手里,我再有本事,能把陛下手里的虎符抢过来吗?”
飞弦的人也犹豫了,老陈呜咽着,但是嘴里的石子卡着他的舌头,说不清话。
沈渊扫了眼地上的老陈,随后看向飞弦的人。
“诸位,圣旨和虎符皆是陛下所赐,你们将军的虎符,我是从这老东西手里抢来的,接下来的话或许你们会很难接受,但是事实已经是如此了,我们现如今要做的就是对抗苗疆,将他们打回去,守好我们的寸土。”
“当年慕容府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你说你不是反贼,那总不能我们将军是吧。”
此话一出,飞弦的人自己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万一呢?
沈渊攥紧拳头,平复着心情,喉头动了动,随后开口。
“慕容一族当年是受奸人所害,我爹没有谋反,更没有勾结苗疆人。若我有异心,陛下如何信我,若我真的勾结苗疆人,昨夜就该和他们一起将军营的人全杀了,若我有异心,此时就不该和你们解释这么多,该直接动手杀了你们,不是吗?”
沈渊的几连问,让飞弦的人动摇了。
是啊,他说的没错,若真的勾结了苗疆人,昨夜不就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可若是沈渊是清白的,那岂不是……
飞弦的人都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将军怎么可能?
“赵驰或许是清白的,但他父亲赵文元,一定是背后联系苗疆人的那个人。”
沈渊看着飞弦的人的反应,给出了最后的结论。
老陈闻言身体僵了一瞬,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他不明白沈渊是如何猜到的,又是如何让这些人信了他。
见老陈反应,沈渊已经确认了自己的想法,飞弦的人各个颓然,信仰塌陷,每个人心里都不好受。
“诸位,现如今不是伤心和质问的时候,苗疆人奸诈,不可能会只来这一次,昨夜已经重创了我们,他们势必会重新杀回来,我们需得做好准备。”
沈渊冷静地分析着现状,飞弦的人心里已经确认了大半,纷纷单膝下跪,抱拳行礼,眼里是藏不住的怒意。
“慕容将军,请吩咐,我等势必要将这群苗疆人杀的片甲不留,为我们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沈渊见状,攥紧的拳头松了些,李牧在一旁也稍微松了口气,老陈则是躺在一旁,面如死灰。
他已经理清了现状了,沈渊没死,说明皇帝没有杀他,还把此人从到边关,皇帝已经知晓了老爷的计划,那京城……
老陈不敢想,闭上眼也不愿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