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被包围,王征大人被困城郊,赵家,孙家,李家都……九门提督似乎也…”
说着说着他说不下去了,这几大家族的人,能指望的居然只有崔家,可崔言方此刻也身陷囹圄,无法来救驾。
祁宁安深呼吸一口气,扯了扯嘴角,“没想到,朝政已经出现了这样多的蛀虫,朕…责无旁贷。”
“陛下,请勿责怪自己,是这群反贼起了歹心,怪不到陛下头上,属下誓死追随陛下。”
说着御林军统领单膝跪下,抱拳朝祁宁安行礼。
“快请起,今日,就是死,也绝不能让这些贼子得逞。”
一声号角声响起,宣武门城楼下的叛军停下动作,士兵们分成两边,让出一条路,赵文元骑着马走过来。
“陛下,若再不束手就擒,这门…可就要破了。”
祁宁安看着城下的赵文元,轻嗤一声。
“赵卿,你就这么确认朕没有后手?”
赵文元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他也是在赌,赌祁宁安已经没了底牌,已经没了人手,现在的发展已经有些脱离他的掌控了,必须要尽快速战速决,打定主意,迎面对着城楼上的女帝。
“就算你早有预料又如何,若你不退位,死的可就不止这些人了。”
“赵文元,你当真以为,你已经稳操胜券了吗?”,祁宁安眸光沉沉地盯着赵文元。
闻言赵文元开始大笑,“陛下,如今的你不过是苟延残喘,既如此,那便让你死个明白吧。你可知如今天下会如何说你?后世又该如何评价你?”
笑意敛了敛,赵文元加大音量,看着宣武门城楼上仅剩的那些御林军,最后将目光锁定在祁宁安身上。
“你不过一个女子,冷宫里的废公主,胆敢弑父杀兄篡位夺取,又妄图推翻礼制,想要女子科举,天下因你挑起事端,如今又因为你,包庇罪臣,惹得苗疆不满,进而使得两国交恶,引起战乱。我赵某,不过是顺应天命,要将你这妖帝推下位,继而领兵护守疆土。”
“现在投降,我还可以留你一个全尸,其余的人,我也不会动,怎么样?”
祁宁安忍不住笑出声,赵文元见祁宁安只笑不答,愈发烦躁。
“祁宁安!如今皇城早晚都是我的囊中之物,遗诏也在我手里,若想要剩下的人活着,你最好乖乖投降!”
“赵爱卿,你可听过骄兵必败。”,祁宁安轻笑着,眼里满是不屑。
“遗诏?朕连中毒都是假的,遗诏又怎么会是真的?你当真以为朕才反应过来你们这些动作吗?你当真以为朕不知你和苗疆一族的交易吗?你当真以为边关如你所愿无人守护吗?”
一句又一句,让赵文元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就算你有防备又如何,你有几只手能伸到边关去,那里的人只会怪你祸乱朝纲,扰得两国战乱,你仍要遗臭万年!”
想到什么,赵文元又弯起嘴角。
“黔州,你藏的那些人,这会儿怕是已经魂归故里了。想学你娘办女子学堂?如今的你又有几只手能管的过来。你再聪明又如何,凭你一个人,就如当年你娘一样,不还是满盘皆输,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
“住口!”,祁宁安直接吼了出来,额角青筋暴起,任何人都不能说她母亲,包括她。
灵山寺她早已经让孔瑾和墨幽转移,祁宁安握紧拳头努力保持镇定,她不能被他的话影响到。
赵文元以为拿捏了祁宁安的软肋,笑得有些狰狞。
“你还不知道吧,你娘当年,本来不用死那么早的,谁让她那么碍事,所以……”
赵文元还未说完,一支利箭破空射来。祁宁安拉弓射箭,死死对着底下的赵文元,一箭比一箭快。
赵文元反应极快,一手撑着马背,一脚蹬着马鞍后空翻了过去躲开了利箭,马嘶鸣一声随即倒地不起,那支箭正中马儿脖子。
还未等赵文元站稳,几支利箭又齐刷刷朝他射去。
“赵文元,你没资格提我母亲!”
祁宁安咬牙,想忍着火气却还是忍不住吼出声,三箭齐发,势必要杀了他。
母亲的死,是她这辈子的痛,被赵文元这般揭开,真相与否都不重要了,她现在只想杀了他!
赵文元左躲右躲,片刻后右腿突然出现一丝刺痛,让他的速度慢了一瞬,一支利剑擦过他的鬓角射过,几缕碎发飘落在地。
“众将士听令,赵文元勾结苗疆,意图谋反,罪不容诛。守好城门,绝不能给这乱臣贼子机会。”
“是!”
宣武门城楼上的将士齐刷刷应着祁宁安,语毕,祁宁安吹响哨音,宣武门城楼上突现上百个黑衣人,鬼阁的人,沈渊为祁宁安留下的暗卫,齐齐出现在城楼之上。
又是一场血战。
京畿三十里外,孔瑾此刻骑着马为首,带着人正在赶往京城。
而南州地界,赵驰日夜不停地骑马赶路,南州知府已发了告示,南州百姓集体收拾行李,北上避难。赵驰从小路出发,避开人流,可从南州的情况来看,他已经意识到边疆乱了。
此刻边境主帅营帐中,却静默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