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进去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以防万一,两人还是翻墙进去的,庙里干净,但安静得可怕。
一阵风吹过,吴归搓了搓胳膊,他更瘆得慌了,跟在张华身后,“瘦子,这庙怎么感觉这么邪乎呢?一个人都没有啊,裴大人让我们找什么呢?”
张华皱着眉,“闭嘴,快找!”
两人在寺庙里搜查着,吴归留在前院,张华去了后院,四处看了看,这里还是没人,小心地打开一间门,这样多的桌椅,做什么……
想到裴解的吩咐,张华又检查了其余几间,布局一样,但都是空荡荡的,随即他爬上房顶,俯瞰这座庙。
前院是供人烧香的,后院这么空…
转身看去,甚至还有种的瓜果蔬菜,绝不可能是没人住的地方。
看来,这里当真就是学堂。’
“瘦子,瘦子,快来,我找到好东西了!”,吴归压着声音,可还是藏不住的激动。
张华翻了个白眼,直接跳了下来,吓了吴归一大跳,手一松,金箔掉到地上。
“哎哎,我的金子。”,吴归着急地弯腰找着,张华捡起那片金箔,眯了眯眼问吴归。
“胖子,哪来的?”
吴归忙从张华手里拿回来,塞到自己胸口,眉飞色舞讲着,前院,那佛像大殿柱子上都是,那殿可大了,我都没见过这么大的佛殿,我们快过去快过去。”
还未等两人赶到,寺庙钟声响起,主持跪坐于大殿,身后跟着几位年纪大的师傅,齐齐朝着佛像诵经起伏,几万盏长明灯齐齐亮着。
“慢着。”,张华警惕地看着周围,拉着吴归躲在一旁,钟声渐落,诵经声隐隐约约的传来,两人对视一眼,朝声源赶过去。
刚进前院,吴归就着急地指着主持诵经的大殿,压低声音说着,“瘦子,就是那,怎么还有几个老和尚啊。”
“别说话。”,张华放轻脚步,朝大殿走去。
吴归在后面小声嘟囔,“那里好多金子呢。”
张华朝后瞪了眼吴归,警告他闭嘴,吴归收到信号撇撇嘴跟着张华继续朝前走着。
两人刚到殿门口,吴归看着殿内富丽堂皇的模样两眼放光,张华则是握紧了拳头,放眼望去,墙壁上悬挂的长明灯无一盏所灭,殿内则是升着几个大字。
“为牺牲在战场上的英雄祈福。”
察觉到张华的异样,吴归拍拍张华的胳膊,“瘦子?”
“两位施主,既然来了,何不与老衲和几位师傅一起为诸位英雄祈福……”
吴华身体僵了一瞬,下意识挡在张华身前,主持此刻则是起身面向他们,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们会来。
张华和主持对视着,随后拍了把吴归的后脑,“胖子,去点根香。”
吴华有些懵,下意识回头,“啊?”
“啊什么啊,跟上。”,张华理了理衣服,朝主持走去,主持见状一脸慈祥,为他们两人让路。张华看着那尊佛像,随后点了香,吴归有些不明白状况,但还是有样学样的跟着一起做。
“老和尚,这里的长明灯……”,张华将香插好,看着满墙的长明灯,还是开了口。
“全部都是为当年南州战役牺牲的将士们所点。”
主持平静地看向张华,回答了他的问题。
吴华此刻也明白了什么,激动地扭头问着主持,“和尚,那你知道都有谁吗?”
主持点了点头,“二位施主请看,每一盏长明灯上皆有名字,这十多年,能确认身份的我们自然都确认了,但是还有一少部分是无家之人,无法知晓身份,所以用了别的替代,比如他们的样貌特征。”
闻言吴归激动之余又有一些失落,这太多了,他们能找到吗……
“胖子,走了。”
张华喊着吴归,已经走到了殿门口。
吴归更懵了,加快脚步跟上张华,“瘦子,你……”
还没等他说完,就被张华打断,两人来到殿门口,张华回头重新看了眼这个大殿,又抬头看着佛像旁的几个大字,咧着嘴问主持。
“老和尚,我这弟弟不识字,日后若有机会,你这里还能学认字吗?”
主持愣了愣,看向张华和吴归,笑意更深了,悄悄朝暗处摆了摆手,两道暗影随即消失。
“施主,若是愿意,日后可常来。”
吴归听得云里雾里的,感觉自己才是那个出家的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合着他才是那个丈二和尚。
“胖子,该下山了。”
张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灵山寺,出了寺庙,吴归有些着急。
“瘦子,你干嘛……”
还没等他说完,张华弹了吴归一个脑瓜崩。
“傻不傻啊,就说我们没找到。”
吴归揉了揉脑袋,嘟囔着,“啥都不干就下去啊,还有金子呢…”
闻言张华又踹了下吴归的屁股,“你个傻蛋,那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建的,咱们只是收了一部分钱说要给姓裴的做事,又没答应他一定做成,而且……”
回头看向灵山寺,耳边又传来那些和尚诵经的声音,张华喃喃道,
“金子被偷了的话,咱们爹和爷爷他们在下面怎么花……”
吴归没听清楚,想凑近听得清楚些,张华却转身走了。
“胖子,跟上,回家了。”
“欸,瘦子,今天那里面你说会不会有咱们爹和爷爷他们啊……”
“你猜……”
“我又不识字,你可真厉害啊,一眼就看出来是给爹他们烧的灯……”
“蠢死了,回家就给我抄书,先从你自己名字开始……”
“啊,不要吧……”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主持站在灵山寺大门处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山里雾气又起,朦胧着这一角,无人知晓,此行他们二人心境发生了何种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