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是有些着急的,可陛下吩咐过,哪怕是天塌了脸色也绝对不能变。御林军统领只能努力保持冷静态度立于城楼上。
城楼下一旁观战的韦礼和李华林倒先有点坐不住了,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李华林随即开口。
“赵大人,你不是说御林军几百号人不是威胁吗?怎么一个时辰过去了我们连城门都没破?”
“急什么,你们以为我只有这一万人吗?皇城内有多少人我不说你们不清楚吗?破城也只是时间问题。”赵文元看着不远处的战况,微微蹙眉。
若只是平日里的紧急应对,这御林军应对的也太有水准了,破云梯的石块,带火把的弓箭,以及堵城门的士兵……
莫非……
还未等赵文元往深了想,韦礼的惊呼声打断他的思路。
“那…那人怎么看着像是…像是陛下啊!”
宣武门城楼上,一明黄色战甲格外引人注目,赵文元眼眶睁大了些,不可置信地在马背上坐直身子看向城楼上的那抹身影。
怎么可能?!巫奇不是去杀她了,她怎么可能这样毫发无损地站在这里
注意到城楼下的几道视线,祁宁安勾了勾唇,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御林军统领大喜,陛下可算是来了。
祁宁安站在城楼上方,大力击鼓,随着鼓声阵阵,两方人马显然都注意到了那抹明黄色战甲,城楼下要攻城的那些人显然是慌了一瞬阵脚。
不是说女帝身重剧毒生命垂危吗?城楼上的人是谁?
鼓声渐渐没了声音,祁宁安放下鼓槌,转身看向宣武门城楼下那些要造反的士兵,又在队伍前方看到那一张张熟悉的脸,何其荒唐,何其讽刺,身为大族之人,身为朝廷命官,居然与苗疆勾结。
祁宁安将目光投向最前方的赵文元身上,先帝当年留给她的赵字,也算是帮了大忙。城楼下尸体堆积,还有一群黑压压的叛兵,赵文元这些年,在外怕是偷偷养了不少兵力。
无意识攥紧手,祁宁安面上却丝毫不显,她不是早就料到了鱼死网破的情况吗。她是皇帝,绝不能慌,再差的情况也不可能差过现在了。
“城楼下的人听着,朕不管你们是听谁指使,或者是听谁蛊惑,意外参与到这场谋反之中,若是此刻回头,朕恕你们无罪!”
城楼下的士兵面面相觑,军心有点涣散了,主要是没人料到祁宁安竟然毫发无伤地站在这里,那岂不是之前让他们来起义造反的消息都是假的。
“别听她胡说,大家别乱!”
韦礼驾着马上前一步,扯着嗓子喊着。
“皇城不过五百人御林军,就算她有暗卫,身边能有多少,我们这可是数万兵力!大家别怕,这女皇帝当年不也是弑父杀兄才登基了的,女子登基本就有违天道,我们也不过是顺应天意,拨乱反正罢了!”
“更何况这些年她杀了多少人,自从她登基后到底出了多少事,大家都有目共睹。不是水灾就是瘟疫,要么就是屠杀,六部多少忠臣老臣被她弄下台,甚至连袁太傅和孙太傅都被欺负的无还手之地,他们二人可是祁国的三朝元老,三朝元老!我们如今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她真的会放过我们吗?别傻了!现在她这样说,无非就是心虚了,那我们更要破城杀了她!我们如今这样做,不旦旦是为了我们自己,还为了祁国百姓,为了我们的后代子孙!”
“杀了女帝,还祁国太平!”
不知谁先起得头,人群中突然冒出一声喊,其余人也纷纷喊了起来。
“杀了女帝,还祁国太平!”
“杀了女帝,还祁国太平!”
祁宁安扫视过城楼下那群人的嘴脸,目光平静。
“这是给你们最后的一次机会。”
随后抬手示意,城楼上弓箭手齐齐换上新箭矢,齐齐对准城楼下。
祁宁安突然笑了下,韦礼感觉后背有些发凉,赵文元则是从刚刚开始就在观察祁宁安。
不对劲…她太平静,太胸有成竹了…
这次这么着急攻城,是他失误了。可那又如何,不过是负隅顽抗,最多是自己多费些时间,结果都是一样的。
“放!”
一声令下,漫天飞箭射向城楼下的那群要谋反的士兵。即使是他们拿了盾牌,但还是发出阵阵惨叫声。
“怎么回事!”
韦礼李华林慌忙躲着,赵文元也是意识到不对劲,立刻下马实战轻功躲到了城楼门口箭射不到的地方。
箭矢所到之处,无论是盾牌还是人,竟然都开始腐蚀了!
赵文元眯了眯眼,这女帝…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大意了…这腐蚀毒分明是苗疆且兰王给他的,女帝竟然已经开始大批量使用了。
突然,李华林胳膊中了一箭,惨叫声撕心裂肺。韦礼下意识想要去拉他,却被吓得从马上跌落。
只见李华林的胳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了血水,疼得他眼冒金星,躺在地上直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