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内,到处都是建筑的碰撞声,一部分太监宫女躲在暗处,捂着脑袋瑟瑟发抖,有的已经躲进了地窖里。
“噗!”,巫奇被左右围攻着,远处的巨蟒被五六个暗卫纠缠着,不知谁从背后踹了他一脚,躲闪不及巫奇直接摔在地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
抹去嘴角的血迹,巫奇猛地滚在一边躲开银针,唰唰三根银针射在他刚刚躺着的地方,祁宁安毫不客气地疯狂朝他射出暗器。
“祁国皇帝,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巫奇将拇指和食指并拢放在嘴边吹响哨声,巨蟒听到动静体型瞬间缩小成普通大小的蛇,飞速朝巫奇钻去。又是几声哨音,之前在殿内围攻的蛇群重新暴动起来,到处都是嘶嘶声,躲在暗处的小太监和小宫女四散逃着。
“救命!好多蛇!又来了!”
“啊啊啊啊!有蛇啊!”
看着乱作一团的景象,祁宁安厉声呵斥,“杀了他!不用活捉!”
随后吹响竹笛,可这次那些蛇群听到竹笛声也只是缓慢了几瞬,便又开始攻击人,不少太监宫女被折磨的跳了湖,身上已经带了血。
祁宁安愣了一瞬,巫奇见状仰天大笑。
“祁国皇帝,巫术可不是你想得那样简单,你以为你那些三脚猫功夫就能操控所有蛊蛇了?”
嘲讽过后,巫奇也不恋战,带着红朵朝周身洒下药粉撤离,眼里闪过一丝狠辣,这祁国皇帝深藏不露,不知道还留有多少后手,他先出去方为上策,等到赵文元和她狗咬狗,自己再坐收渔翁之利。
祁宁安给几个暗卫一个眼神,随后他们追了出去。
耳边都是太监宫女的惨叫声,祁宁安又当机立断朝身边人吩咐。
“所有人,去延英殿,那里有雄黄粉!”
暗卫升起火把四处赶蛇,不少太监宫女趁机跑到了延英殿避难,片刻后只剩下蛇的嘶嘶声了。祁宁安心里闪过一瞬刚刚巫奇的哨声,能让蛊蛇暴动的哨声……
“宁安,来崔姨母这里,知道为什么姨母要教你用乐器作蛊术的媒介吗?”
粉衣女子笑意盈盈地拿着竹笛,微微弯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小祁宁安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崔姨母,为什么呀?”
“因为,万物都是生灵,我们是要尝试去和它们对话,而不是以操纵它们为目的。”
“可是,它们不听我的怎么办呀?”
皱着眉毛,小祁宁安有些苦恼,看着祁宁安少有的生动表情,崔云忍不住笑出声。
“不听你的,你可以先说点它们爱听的安抚一下,然后呀,再换换别的曲子尝试一下呀,比如这个……”
崔云吹响了竹笛,笛声悠扬又带着一丝向上的活力,不过片刻,院子里已经落满了鸟和蝴蝶。
小祁宁安惊讶地看着周围,敬佩地扭头看向崔云,小手鼓着掌,“崔姨母你好厉害好聪明呀。”
“崔姨母再厉害再聪明也没有宁安厉害聪明呢,一教就会啦。”,崔云眼里笑意更深,忍不住摸了摸肚子,“希望我肚子里的小家伙,能和宁安一样聪慧呢。”
一只小手小心地附上,祁宁安小声说着,“弟弟会比宁安更聪慧的,崔姨母放心吧。”
听到祁宁安的话,崔云又笑了,“宁安想要弟弟呀。”
祁宁安认真地点点头,眼里的落寞却是藏不住。
“宁安?”,察觉到祁宁安情绪不对劲,崔云忍不住开口询问。
“崔云,你该离开了,今日待得够久。”,白衣女子推门而出,清冷的声音随之也传出,刚刚落满院的鸟儿受惊纷纷飞走,蝴蝶也振翅离开。
祁宁安猛地缩回手,小心地看了眼卢婉清。
“崔姨母,宁安去温习功课了。”,小幅度地朝崔云挥了挥手告别,小祁宁安又小声喊了声母亲,卢婉清依旧是没什么反应,小人儿不自觉的抿了下唇就回屋背书了。
院子里隐约传来两人的交谈声,小祁宁安坐在破旧的床榻旁,低头看着手心,刚刚就是这里,摸到了崔姨母的宝宝。
是弟弟的话,崔姨母就不会像母亲一样,因为生了自己被欺负了……
握紧手心,祁宁安深呼吸一口气,那首曲子,她没忘。
脚尖轻点,祁宁安就近上了一个屋顶,凭着记忆吹响那首…陌生又熟悉的曲子…
月亮渐渐浮现出身影,笛声伴随着一半夕阳,一半月光,浮在空气里,安抚着蛇群,不少鸟儿开始盘旋,蛇群也渐渐退去……
崔姨母,这首曲子叫什么呢?
宁安啊,曲子本无名,若宁安想记,便称为唤吧。
耳边传来熟悉的笛音,躲开暗卫追捕的巫奇瞬间僵住脚步,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刚刚离开的地方。
这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这首曲子……
宣武门城楼,厮杀声不绝于耳,御林军借着高位的优势,用弓箭和大石块解决了一部分赵文元带来的兵力。但因为人数差距较大,对方还在源源不断地试图用梯子攀上城楼,城门口也一直有人撞门,试图破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