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马还未停稳,一身穿黑甲的男子直接从马背上跳下来,直奔营帐,
“进来。”,赵文元面色凝重地盯着布防图,这几日几乎每日关口处都会出现几个峒兵张望着,且峒营的峒兵数目日日都在增加。
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将军,三军已经集结完毕,请指示。”
陈无妄表情严肃,双手抱拳请示赵驰。
“让三军做好准备,随时备战。”、
“是!”
连着几日,赵驰都没休息好,这几年边关好不容易稳定了些,最近两边关系又变得紧促起来。赵驰目光死死盯着布防图上的几个关卡处,若是真的开打,他们祁国也不会怕苗疆。
“少爷,歇歇吧。”
老陈端来一壶热茶和一些吃食,眉眼挂着一抹担忧。
听到老陈的声音,陈无妄身形微微顿了一瞬。
“陈叔,你放那吧,我待会儿再吃,无妄,你也先垫垫,待会儿有事和你商量。”
赵驰揉了揉眉心,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将军吃吧,属下不饿,还有一些事要交代给下面的人,属下先下去了。”,语毕,陈无妄出了营帐。
“多少吃点,少爷,你不休息好怎么能带兵打仗,三军都要指望你呢。”
说着,老陈倒了杯热茶递给赵驰。
热茶进肚,胃里瞬间暖和起来,赵驰脸上的疲态消解了些。
“陈叔,待会儿你就收拾东西,我让人送你回去,劳烦你回去跟我爹说,我这,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
看着赵驰喝了那杯热茶,老陈眸光暗了暗,闷声应着。
“嗯。”
突然眼睛开始发酸,赵驰努力挤了挤眼睛,想要消解一点眼睛的酸涩。
“少爷,眯一会儿吧,待会儿小的喊你。”
犹豫着,赵驰又打了个哈欠点点头。
“那我眯一会儿,待会儿无妄进来前陈叔你记得喊我…”,起身去了床榻边,躺在一旁很快睡了过去。
听着赵驰逐渐均匀的呼吸声,老陈试探着开口,
“少爷,您睡着了吗?”
回答他的只有赵驰的呼吸声和营帐外的铁甲声。
确认赵驰已经睡熟,老陈从怀里掏出一包药,将茶水倒在毛巾上,又把药粉倒在打湿了的毛巾上,做好这一切,老陈将毛巾盖在赵驰唇上。
“少爷,不要怪我……”
随后老陈匍匐在地,从塌下东南角摸出一个暗格,从里面取出一块东西。
是另外半块虎符……
少爷这么多年,藏东西还是和幼时一个习惯……
握紧手中的半块虎符,老陈站在塌旁看了一会儿昏睡的赵驰,轻咳两声,不知从哪冒出来两个士兵钻入营帐,朝着老陈行礼。
“务必将少爷安全的送回去。”
“是。”
两人将赵驰装入平日里运输粮草的麻袋里,随后将麻袋放进平日里拉菜的板车上,悄无声息地从小路离开。
随后,副将进入营帐,一脸复杂地看向老陈。
“爹,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
老陈敛好脸上的情绪,从衣柜中取出赵驰的战甲换上。
“老爷念了一辈子,待这次结束,你我父子就能团聚,不必再避开人群秘密见面,老爷也能了了一桩心愿。无妄,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们回不了头了。”
“可是……”
“没有可是!”,老陈皱着眉打断,“老爷于我们有救命之恩,没有他就没有今日的你和我。”
看着自己父亲坚决的态度,陈无妄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自小他就被送到军营,无人知晓他是被赵文元送来的,军营里的人只当他是孤儿,一步步走到今天,坐到副将的位置,就是为了和自己的父亲团聚。
可是…一开始不是这样的…
“已经做好准备了,爹,你一定要护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