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今日来…是有事找陛下…”
“何事?”
看着祁宁安愈发苍白的脸色,崔言方突然有些开不了口,他问什么?
问慕容渊是否真的已经死了,问他的尸首在何处?问为何乱葬岗的尸首穿着他的衣物,还是问陛下为什么突然身体变成了这样……
“陛下…你要…多保重身体啊…”
祁宁安眉头紧皱,攥紧衣袍咽下一口血,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又夹杂着一丝讽刺。
“崔爱卿,朕如今这样,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崔言方也有些着急,“陛下,走水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为何你突然……”
“若朕说是他做的,崔爱卿当如何?”
祁宁安抬眼看着已经急得面色涨红的崔言方,眼里藏着看不懂的深意。
“崔爱卿,祁国和慕容渊,你选哪个?”
只一句,崔言方就愣在原地,他有些不明白祁宁安的问题……
“朕若是告诉你,沈渊隐藏身份只为谋反,你当如何?”
“不可能的!”,脱口而出的反驳,让崔言方自己都僵在原地。
他也说不出为何自己会如此笃定,那日在天牢里,他分明见到慕容渊不愿离开,分明是对陛下有别样的心思,他怎么会?若是谋反,陛下又怎么会放过他……
可陛下的身体作不了假,不过几日时间,她就消瘦得厉害,脸色如此苍白,甚至还吐血……
难道,难道真的是自己雾里看花,看走了眼,小渊他真的……
猛地攥紧手,崔言方心乱如麻,跪在地上,不敢再看祁宁安的脸。
“陛下…崔家…是祁国的崔家…”
“不惜背叛你多年的念想,崔卿,这可是你的实话?”
指甲狠狠戳进自己手心,崔言方猛地咬了一口舌尖,抬头和祁宁安对视。
“陛下,先有国才有家,崔家,绝不做乱臣贼子……”
祁宁安长舒了口气,脸上带了些笑意。
“崔爱卿,快请起,朕有事交代你……”
祁宁安从枕头下摸出一卷东西,崔言方脸色变了变。
“陛下……”
祁宁安摇了摇头,将东西递给崔言方,“崔爱卿,朕不瞒着你,那日我已中毒,太医院还在研制解药。可身边小人居多,朕不知还有多少时间,切记朕的话……若是真的出了意外,这就是遗诏。”
指尖微颤,崔言方动了动干裂的嘴唇,接过圣旨,随即叩首。
“臣…崔言方…接旨…”
崔言方脚步匆匆的离开,他走后,刚刚还虚弱无力的祁宁安从怀里掏出瓷瓶,随即往嘴里倒了颗药,面色稍稍恢复了些。
看着崔言方离开的背影,祁宁安轻叹了口气。
祁国的天,彻底要变了啊……
暗处的那些家伙,可不要让她失望……
偏僻院落里,整日都有炊烟,时安猛地掐了把手心保持清醒,眼下乌青,他好几日没怎么合眼了。
“时安,去歇息吧,我来看着火。”
暗一抱着柴火走近,看着时安昏昏欲睡的模样随即开口。
拍拍自己的脸保持清醒,时安摇摇头。
“我得看着火候,这药还没好呢…”
暗一心中暗暗叹气,没再说什么。
沈渊一身劲装进来,看着时安和暗一交代着。
“时安,交代你的东西还需要多久?”
“还需要两日才能做完所有的。”,时安也有些着急,越晚就越可能耽误事,温暖就越可能有危险。
沈渊也知晓时间太过仓促。
“最晚明日,暗一,你便带着时安前往离城。”
“主上,那你呢?”,暗一有些不放心的看着沈渊,他身上的伤还未痊愈。
“我去帮李牧,兵分两路,情况紧急必须早做准备,你们也多加小心。”
时安听到沈渊的话,起身把准备的那些药物装好递给沈渊。
“丞相大人…祁国…会没事的吧…”,时安没忍住,还是问出了口。
他自小波折,可如今这番局面,也是他第一次遇到,也不知道师傅怎么样了……
“祁国有陛下,有大家,有你我,一定会没事的。”
沈渊接过包裹,随即准备离开,刚走几步又停下来,扭头看着还在原地的两人。
“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