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礼部那边有动静了。”
“说。”
“近些日子,礼部侍郎韦礼暗访过孙府。”
沈渊冷笑,“韦礼这个蠢货曾经是孙膑的弟子。”
“是,属下也查到这些了,就怕是孙膑暗中给主上使绊子,毕竟上次在朝时主上并没有给孙膑留面子。”
“这个节骨眼上给我使绊子,要是韦礼是真蠢,自然会被孙膑当枪使。”
凡尘不动声色地接着问。
“那若是不是真的蠢呢?”
“不是真的蠢,那自然...是有别的目的。”,沈渊垂眸盯着凡尘,指尖摩挲着。
“来找我只是为了汇报这个?”
凡尘心里一沉,面上依旧不显慌张。
“礼部那些人近日也有些小动作,苗疆使臣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属下是担心节外生枝。”
“继续盯着就行。”
“是。”
凡尘退下后,沈渊还一直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在视线。
“暗一。”,指尖轻点桌案,沈渊轻声出口。
暗一从暗处闪现。
“主上。”
沈渊朝暗一招了招手,暗一反应过来凑近。
沈渊压低声音吩咐着。
“今日起,彻查暗卫中是否有奸细。”
暗一表情凝重点了点头。
“去吧。”,沈渊摆了摆手。
“是。”
沈渊回到桌案处,拿起密信,上面一部分写着近些日子礼部的调查结果,另一部分便是凡尘的一举一动。眯了眯眼,沈渊翻阅着记录,之前查的礼部多年前的档案被清理的干干净净,此时又冒出来一些新消息,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是别的?
还有凡尘,近些日子,他似乎安静过头了......那且兰王逃到苗疆了,应当不会善罢甘休,祁宁安最近也变得怪怪的,对自己的态度明显变了。
苗疆使臣不久后就要来访,目的是什么?朝臣中还有多少毒瘤?谁又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捏紧密信,烛火映着沈渊晦暗不明的眼眸,无论如何,他要想办法查清慕容家的事情。至于苗疆,祁宁安想必也已经察觉到了,上次的传信即使她不知道是自己送的,应该也会有所防备。
窗外大风呼过,吹开窗户,桌案上的书页哗啦啦作响,烛火摇摆不定,沈渊起身将窗户关好。
祁国的天要变了。
离城,那所距离边疆关口西南方向三十里的小城,此刻闹作一团,家家户户乱了阵脚,不少百姓一到白天便腹痛难忍,疼得打滚,可到了夜里又恢复正常一般。城中大夫看不出所以然来,直到有人实在受不了折磨自杀,一时间人心惶惶。城主见事态严重,想起京城那位治好瘟疫的神医,派人快马加鞭的赶去京城汇报,求圣上派人前来支援。
赵驰此时距离关塞还有不到五十里,附近已经有了大漠景象。
“吁!”,拉着缰绳,马儿逐渐停下脚步,赵驰笑着看着身旁的老陈。
“陈叔,明日再赶赶路就到了,今日找个地方歇歇脚吧。”
老陈也笑着应着,“少爷,附近应该有驿站,我们去看看吧。”
两人下马牵着缰绳往驿站赶,还没走到就遇到一波人,赵驰微微蹙眉,压低声音。
“陈叔,我们避开这波人。”
老陈看着这群人身着华服,但都是外族人的打扮,点了点头。
为首的人,一身白袍,遮住半张脸,可眼神说不出的阴冷,腰带是银色的蛇形。
两方人就这样错开,赵驰和老陈往驿站赶,这群人离开驿站往官道赶。
赵驰不知道的是,在那群人走了一段路后,白袍男子回头看了他一眼。
来到驿站,赵驰开了两间房,喊小二送水送吃的。
“陈叔,今日就好好休息,明日到了之后可就没这么舒服了。”
听出自家少爷的打趣,老陈哈哈笑着,
“少爷说的哪里话,小人年轻时候也不是没跟老爷来过军营。”
赵驰来了兴致,
“我爹都不说他之前在军营的事情,今日好兴致,陈叔你讲讲呗。”
老陈犹豫着,老爷最不喜别人议论他这些。
看出老陈的犹豫,赵驰乘胜追击,
“陈叔,咱们这是在外面呢,我不会跟我爹说的。”
老陈无奈笑了笑,
“好吧,就简单讲讲,少爷你可要保密,不然老爷肯定生气。”
“老爷年轻时候跟少爷一样,说起练武,眼睛比谁都亮,从小老爷就刻苦,武艺也不差。”
“可我爹不是身体不太好吗?”,赵驰有些疑惑,他记得幼时爷爷提到过,当时爷爷把希望都放在他身上,希望能替父亲上战场,替赵家维护住荣耀。
老陈叹了口气,
“是,老爷是娘胎里带的体弱,所以不管他多努力,总是达不到老太爷之前的成就,再后来,老爷在军营受了伤,才彻底离开了军营。”
赵驰听完很是唏嘘,“怪不得每次想问问他以前的事情他都生气,日后我会好好努力的,会把我爹的那份军功一起挣回来。”
老陈听到百感交集,嘴唇动了动,终是咽下想说的话。
在这大漠里,多的是万古枯,封狼居胥,是每个少年将军的梦,只是有的人梦已经折了,有的人还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