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也一直只有它们,时不时还会有人下来对它们施行术法,玄猫经历多次,已麻木了。
每次只有小白猫的惨叫。
时日一久,玄猫不再排斥小白猫,有一次甚至愤起,本体暴起将来人逐了出去,换来的,是土御门千马的亲自动手。
那一次,玄猫半死,小白猫依偎一旁,静静地守候,地下室昏黑一片,角落里蜷缩着两道身影,不知年月。
小白猫也从那时知道了自己是妖。
此时,面对闯入的生人,玄猫将小白猫护在身后,亮出獠牙,弓着背,炸着毛,对着他们哈气。
“哈——”
看着下面两只满眼戒备的猫妖,许恕选择关上房门,她已经大致猜测到土御门千太的计划,或猜测不错,应如当年那般。
因此,在找到土御门千太之前,她不会进入他设下的阵法,不能让他知道,自己也还活着。
毕竟,许恕沉眠疗伤几百年,如今并不知道土御门千太的真正实力。
土御门千太在隐藏,许恕也必须要隐藏到底。
“青禾,日后对外有人问起,称我是你的弟子如心,至于说辞,你替我想想吧。”
许恕转身朝二楼走去,声音轻轻地,似是被抽走了一身气力,青君追上去,搀住她,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
“土御门千太老谋深算,当年我对他的式神队伍结了死契,他一定会从中汲取教训,昨日我结了芦屋守律的死契,发现他只知晓一部分计划,且不知土御门千太,应是土御门千太将麾下的式神都拆分了,每一个式神所执任务,所晓计划,全不相同。或许无法确定我是否真的身死道消,但土御门千太确实比当初更加谨慎。”
真相一旦撕开一角,后面的棋局便豁然开朗。
土御门千太借国门被破一事,随大军来华,以搜捕之名,大肆屠戮,行掠夺炼化之实。
而地下室能够活下来的猫妖,土御门千太更是亲自布下的阵法,芦屋守律的话,日租界诡异的结界,地底的魂火,渠底的铜玲,以天津为阵眼,以生灵为代价。
这一切都说明,土御门千太没有真身。
而正是因为没有真身,他可以藏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要找到真的他,十分之难。
但可以确定的是,如今的土御门千太无法离开天津,这便大大地缩小了范围。
“既然他这么谨慎,那我便陪他演一场大戏。”
“你打算怎么做?”
“大量的妖精被夺去灵韵,却独独留着两只猫妖,何况有一只猫妖还那么弱,若无特殊是不可能会留下的。而土御门千太深谙各种阵法,猫妖,绝对是阵法的关键,至少是的。要开启这个阵法,势必还要其他的猫妖作为引子,然而这么久他们都只找到两只,要求必然严苛。”
许恕抬头,望着青君:“能让土御门千马守阵,那他知道的事绝对要比芦屋守律多,从他下手,最好不过,而我,可以找到其他猫妖。”
“你这是已经确定了,土御门千马不是土御门千太。”
许恕却是摇摇头:“不是,但即便不是,也是土御门千太的后人,且是信任之人,不论是否,与他合作都不见得是坏事。”
“你要与土御门千马合作,”青君不忘占嘴上便宜,“那你以后可得叫我师傅了。”
“青禾,非我馆要第三次出世了。”许恕握住青君的手,眼中满是恳切,“我需要你,你要帮我。”
青君长叹一声,轻轻拥住许恕,许恕的额头抵在青君的胸口,听着强劲的心跳声,泪满襟。
“你知道的,我们会永远站你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