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认出我。”
“也没有认出我。”许恕朝窗口走去,“不过刚才接触的时间太短,还没有想起来,或者真的不认得我们,都有可能。”
“谁说不是呢。”
许恕走到窗口,藏在窗帘后面,观察着外面的情况,花园内并无一人,只有主楼那边有明显的人迹往来。
然而很快,就有一阵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了过去。
推门而入时,青君和许恕已坐回椅子上,恢复了方才的模样。
清脆的木屐声咔咔地响起,慢慢地停在青君的面前,视线在二者身上来回扫视,嘴角满意地勾起。
九条千代子左手挑起青君的下巴,右手挑起许恕的下巴,倭语说道:“很久没有见到能够自行化形的妖精了。”
说着,低头凑近,猛地深吸一口,又满足地闭上了双眼,良久,才低低地笑出声,笑声渗人。
“你们,是我的了。”
怪异口音的中国话听得青君心中一沉,下一秒,九条千代子却放开了他们,转身走向门外,随之传来落锁的声音。
计划有些许的偏离,被截胡,是没有预料到的。
许恕睁眼时,青君正看着她:“这个女人的实力不低,就是不知道他们在抢我们的时候会不会打起来。”
“你还能开玩笑,看来并没有将她放在眼里。”许恕笑笑。
青君翘起二郎腿,咧咧嘴:“还是你了解我。”
许恕嫌弃地看瞥了青君一眼:“怎么多年不见,体态变得如此难看,像那个捕头一样。”
“放松放松,”青君无所谓抖抖脚,又好奇地问道,“什么捕头?现在都不叫捕头了,叫警察,你这都见了哪些人啊?”
许恕闭上眼,将脑袋歪到一边,不想看青君难看的体态。
真是想念青君当年清冷出尘的模样啊。
主楼的书房内,九条千代子推门直入,正在报告实验进度的芦屋守律被打断,看来人是九条千代子,忙躬身行礼。
“九条夫人。”
“出去。”
芦屋守律看向土御门千马,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得到同意,立马躬身退了出去。
九条千代子坐到土御门千马的对面,毫不客气地开口:“那两个妖精,归我。”
“理由。”
九条千代子垂眸,指尖轻轻覆上小腹,那处尚平坦无迹,声音放得柔缓:“我怀孕了。”
土御门千马的视线落到九条千代子的腹部,幽暗的眼睛亮了亮,脸上也浮起一丝即将为人父的喜悦,然而不过几秒,笑容便落了下来,疏离淡漠得仿佛这件事与他无关。
“那你应该休息,养胎。”
“我可不是来随军祈福的,”九条千代子冷哼一声,语调一转,带了些施压的意味,“我放下京都基业,随你远渡重洋,背弃阴阳道,铤而走险,是为了重振九条家的家族荣光,当初他答应我的事,你可别忘了。”
“那你答应的事呢。”土御门千马并不吃这一套,冷硬的态度像一块茅坑里的石头。
九条千代子的眼睛斜睨着:“土御门千马,我们不仅是夫妻,更是共生关系,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是来通知你的,那两个妖精,归我。”
土御门千马面无表情地轻哼一声,面对九条千代子那张艳丽又得意的脸庞,连半分多余的情绪都懒得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