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从青君的衣柜内挑了套最素净的月白长衫,看看那满满几柜都装不下的华裳锦服,再看看手中的这件,许恕对自己的眼光满意地直点头。
又改头换面一番。
待许恕和青君回到医院的地下室时,芦屋守律已经等了许久,看她们到了,快速说道:“如心小姐,全都已经准备好了,接下去,我要做什么?”
“你就当作抓了两只大妖,一齐带过去邀功,如你每次去天津卫述职那般,自然一些。”
话音刚落,许恕就自然地将手背到身后,凭空出现一根丝带,将她自己和青君的手束了起来。
芦屋守律会意,立即召来两名士兵,许恕他们跟在后面,一起到了地面,院子里已经排了七辆军用卡车,最前面是一辆黑色的轿车。
芦屋守律快步上前,打开车门,挑眉高傲道:“如心小姐,请吧。”
许恕和青君在后座落座,芦屋守律坐进副驾,随后司机发动了车子。
车队浩浩荡荡地开出医院,所过之处,所有人都退至两旁,路上虽车多人多,却无人敢拦,一路畅通无阻,抵达天津卫时,才刚过下午。
“现在也只有日军的车才能畅通无阻,像我们前天开过去,从天亮开到天黑才入城。”青君朝许恕挨近些,轻声说着。
“那,”许恕侧头看过去,“昨天早上你应该还在天津的吧,不是说现在有宵禁,你不可能连夜开车回来的。”
青君偏头看向车外,怪自己一时口快。
车窗玻璃映出车内的光影,他瞥见许恕的目光,正透过那层朦胧的反光,落在自己映在窗上的眼眸里。
青君轻咳一声转回脸,对许恕无声比了个嘘的口型。
许恕靠回车座,不再追问。
车队入城,沿途看到许多工人在清理街道,他们穿着破旧的衣服,手里拿着铁锹和扫帚,费力地铲着路面上的淤泥。
街道两旁的商铺大多还没有恢复营业,门口的招牌歪歪扭扭地挂着,还有些店铺的橱窗,破碎的玻璃还没有更换,露出里面凌乱的货物。
日租界的街道相对整洁一些,路面上的淤泥已经被清理干净,只有一些低洼的地方还残留着积水。
一些日本侨民在街道上散步,他们穿着整洁的和服,手里拿着小提包,手提盒,显得悠闲自得。
国民酒店三楼,北狼站在窗口拿着望远镜,老远看到车队过来了,只是这个位置视野有限,车队拐过一个路口,就被楼房给挡住了。
老谢则是和南鸮坐着喝茶,他手下的阴差已经摸清了天津城内所有藏匿人魂的位置,只是现在日租界内结界重重,且又诡异,便也在这里,等许恕她们的消息。
结界,普通人和体修是看不到也无法感知到的,但是于许恕而言,却不过是她诸般神通里,最平平无奇的一项。
不过,这笼罩在日租界上方的重重结界,倒确实特别。
阳光照射在结界罩上,波纹如肥皂泡一样漾开,车队经过重重结界,那层叠的泡影流光婉转,似是要将人拽进幻境,一圈圈的涟漪荡开时,流光缭乱,若是修行一般的妖精,早被这光影搅得头晕目眩,晕死过去。
芦屋守律转动着眼珠子,不动声色地从后视镜观察后座的动静,见两人皆是垂首闭眼,毫无声息的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勾了勾,却也不敢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