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青望着这两颗珠子出神，拳头发紧，“你不能打开？”

汴九幽摇头：“说了不能便是不能，外力不可强行拆解，一旦暴力破珠，他的神魂会化为飞灰，能不能回来，要看他自己，也要看……你敢不敢进来寻他。”

“……”

不待她做出选择，归尘扑过去一把抓过阿酒那颗珠子握在手心，他的声音有些抖，但不难听出是有喜悦的，他说：“……我终于找到阿酒了，我要亲自带她出来，……我想轻垚肯定更希望是你去找他。”

衔青不说话，归尘继续说道：“我可以的。”

说着，他摊开手掌，小心翼翼地看向珠子，下定决心后，琉璃珠颤抖着变成了一道修长的光晕，归尘几乎没有犹豫，拔腿走了进去。

……

衔青又恶狠狠地看向这个始作俑者，汴九幽，这辈子，她还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被人耍的团团转，可轻垚在他手中，再不满也只能暂时忍耐。

“你记着，这笔帐我会找你讨的。”

“嗯，我等着，你们要的东西我有，等出来后，我会给的。”

衔青不知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要救轻垚，一切恩怨，日后再一并清算。

没过多久，衔青也如同归尘那样，去找轻垚了。

眼睁睁看着殿内没人了，汴九幽眼神彻底沉默平静了下来，仿佛先前的戏谑，笑意都是装的，这幅冷漠的样子才是真正的他。

他缓步来到棺椁前，抬手掀开薄纱，望着里面的人出神。

搭在棺盖上的手一用力，盖被推开，里面静静躺着一个身穿浅绿色的衣裙的少女。

少女梳着一头双髻，鬓边与发髻之上，簪着一簇粉玉质的花饰，衬得青丝柔顺莹亮，两条细细的发辫顺着姿势垂落在胸前，辫身间隔箍着数枚银质发扣，额前是齐整轻薄的刘海，柔和地覆在眉上。

姑娘模样生的格外清软，肌肤莹白，两颊晕开淡淡的粉晕，唇瓣色泽柔和，若是乍一看只以为是睡着了，她紧闭着眼，没有一点要醒来的迹象。

若是仔细瞧，两人的样貌居然有几分相似。

汴九幽将她缓缓从冰棺里扶了起来，半拥进怀里。

姑娘浑身冰凉，即使数年来都没有变过，汴九幽依然会感到心如刀绞。

他低头闭上眼睛，唇瓣吻上少女的发顶，感受着对方不再鲜活的气息，喃喃自语，带着执拗：“很快……我们就能相见了。”

想到这，他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扯了扯唇角。

说罢，他另一只手掌心幻化出一把匕首，他盯着这把刀，没有迟疑，直接往心口刺去，动作熟练的像是重复了上千上万遍。

温热的血自伤口流出，染红了他纯白的衣衫，接着他催动灵力将心头血送进女孩口中，在这期间，他自始至终都没将目光从女孩脸上挪开，旁人挨了这么一刀，多少会面露痛苦，而他不一样，从刀子扎进心口开始，他反而露出一脸满足的笑意来。

……

与此同时，在这座大殿外，徐飞言正在一帮人眼皮子底下上串下跳，又吵又闹。

有人被吵的受不了：“徐小少主，您就别为难我们了。”

徐飞言闻言，眼睛一瞪，当即从桌子上跳了下来，指着说话的人斥道：“你们不为难我，我会闹吗？”

“……”

见他们又不说话，徐飞言急了，一把冲上前揪着那人衣领子。

“妖帝究竟想做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是不是想对衔青她们不利？”

他在脑中疯狂想着他们会被汴九幽如何杀死，一想到这，他便急的不得了。

他刚被抬进来的时候，闹了一通成功给自己累到了，休息了一会，越想越不对劲。

后面，他终于想通了，这压根不是什么赤朔王府！

他高声大骂道：“难怪我刚进来觉得不对劲，想说话，却让我呛得发不出声，原来是怕我知道什么说出来啊，简直卑鄙无耻，下作！”

“不要脸！”

在他很小的时候，老凤凰带他来过此处拜见妖帝汴九幽，由于那时年幼，记忆久远，他才会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可惜，无论他骂破天，都没人肯放了他，也不理他，只有一直跟着他的仆从，有时跟着一起骂，有时又上来劝他。

意志不坚。

徐飞言骂累了就歇一阵，歇好了又继续起来骂。

直到他实在没办法了，哭着喊着要死要活，“不让我出去我就撞死在这里，看你汴九幽怎么跟我爹交代？”

仆从吓的脸都白了，脑子有些发蒙，不…不至于吧。

徐飞言转头对着他说道：“你要是出去了，一定要叫我爹来接我回家，孩儿不孝，来世再报答他们。”语气卓绝还有几分念念不舍，像是在交代遗言。

守着他的人这才有了点反应，面面相觑。

徐飞言一看，就这点反应？当即不满了，弯着腰往墙边冲。

这股莽劲给所有人吓的半死，似乎是没想到他来真的。

徐飞言却是在想，等下直接装死，趁他们将自己抬出去的时候跑。

谁知，这个想法刚一冒出，一只无形的大手就拽住了他的后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