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青察觉到目光,本来有些不高兴,这个呆瓜还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看她,什么意思?就这样接受了?看见就不由得火大,当即飞去一记眼刀。
衔青皱眉瞪着轻垚,仿佛在说:“你想都别想。”
轻垚:“……”慌张别开眼,眼神闪躲,乍一看竟像一只犯了错的狗儿,局促不安的低着头。
原本还有些火气的衔青见了他这模样,一时之间竟发作不出来,反而看着还有些好笑。
反正,在她允许之前,谁都不能拿走他的命。
衔青不许他死,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也要掂量掂量!
镜明大师面色沉重,思索良久才缓缓开口:“这毒凶险,却也并非全然死路一条,只是这条生路……”
衔青见他说话拐弯抹角,拧眉望向老僧,语气决绝:“大师但说无妨,究竟是何等生路你说便是。”
镜明大师长叹一声,终是不忍:“妖界之中,有一位执掌天下万般妖毒,通晓世间一切毒理药性,凡三界之内的奇毒异蛊,无不在其掌控之中。”
始终站在一旁的女魃突然开口:“妖市,妖帝汴九幽。”
镜明大师没有否认,而是跟着点头。
汴九幽?这个名字耳熟至极,好像在哪听过。
衔青忽然瞥了一眼苏阿酒,想起来了,苏阿酒早就说过妖市汴九幽,她竟然给忘了。
当时,她也并非完全信了这苏阿酒的话,并未将其放在心上,这会儿忽然想起,心口一跳。
苏阿酒知道这么多,究竟什么来头。
苏阿酒也说解毒要找汴九幽,这个老和尚也这么说,看来是真的,解毒只是其一,找寻回去的方法才是重中之重。
衔青静默下来,脸上神色没了先前的焦急。
“不是说,妖市在他的带领下早已隐世起来了吗,无人得知下落,我们要找到妖市有这么简单?”
女魃摇头:“非也。”这句回的那句无人得知下落,继而答道:“我来此便是他的意思。”
满室哗然。
女魃不予理睬众人的吃惊,将那日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
原来,当天夜里,女魃忽然听到一个相隔万里的声音,先是说了她的困境,接着便邀请她穿过鬼哭岭,来到妖市水镜外,阻拦企图想要进到妖市的人。
这个消息,正中女魃心头,她本就无处可去,无事可做,每到一个地方便起大旱之灾,世人驱赶她,畏惧她,现如今有一个去处,又怎会拒绝。
轻垚惊讶道:“你就这样说出来了?”
汴九幽不会有意见吗?
女魃抬眸,茫然的看了眼轻垚:“不能说吗?”
“你们能轻易过去吗?”这句话不是反问,也不是傲慢,她说这句话时脸上带着天真的阐述:“我是守境之人。”
轻垚顿时噎住,无措的看向衔青。
衔青一时无言,掀起眼皮回望了一眼轻垚,女魃说的没错啊,只要有能力,有什么不能说的,三土啊三土,你是不是也瞧了了尘的话本子,尽想一些故弄玄虚的场景。
女魃的能力想来不弱,轻垚能过得去吗?衔青不禁开始担忧起来。
正思考着怎么不动声色地帮轻垚度过去,苏阿酒忽然来到了身边,拉了拉她的袖子,衔青抬头,只见苏阿酒与她对视着,却不发一言。
只片刻,衔青便懂了她的意思,苏阿酒曾说过,能带她们去往妖市,那她这是不言而喻了。
“如何去妖界?”衔青开口问道。
话音刚落,只见女魃浅浅一笑,下一秒,她身上的黑袍便扑面而来,如同一张大手将所有人笼罩。
一声惊呼过后,几人都消失在了黑袍之下。
不过瞬息,四人便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四个人一脸茫然,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归尘没想来,可是女魃不知道,只因离苏阿酒很近,黑袍不会并不会读心术。
众人面面相觑,女魃没说要求就直接把几个人送过来了。
眼前似有无数镜子,将所有人的表情裱在里面,复杂的,惊讶的,淡定的。
头顶,左右,就连脚下都是一片倒影,看的人眼花缭乱。
四人并肩而立,皆是神色警惕。
“吾为妖市边境守境人,四境试炼,此为,本关不考神通,不试修为,只验本心。”
就在这时,一道空灵的女声,悠悠旋绕在整片琉璃境中,字字清晰,落于耳畔。
“此关为你们心底最深处的执念,遗憾,贪妄与怯懦。你们四人,一人一关,无人可代劳,过此关者,前路畅通,方可进入下一试炼,四境皆过,方可踏入妖市,反之败者,永困镜中幻境,永世不得踏出半步。”
话落,地动山摇,无数琉璃镜子瞬间炸开,转瞬间变成四面高大的铜镜,静静的伫立在她们面前。
“一人一镜,试炼,开始。”
声音彻底消失,只留下几个人不断起伏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