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朝廷腐朽的程度比想象中还要严重,从北境支援竟然想到拆南墙补北墙的操作就可以看出。
遇到花钱的地方也都是选择独善其身。
这大概就是朝上臣子不流动的后果,大家背后都有家族,修为摆在那里,基本上一两百年内都是同一批人,换人也是家族内部轮换。
所有臣子都只为自己家族考虑,没有新的臣子,也没有新的君王,维持长久只靠修为和寿命的压制。
怪不得苏槿这么想推翻这个王朝的统治。
这个王朝不只是根坏了,而是从根到枝到叶全部已经腐烂,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但根系却久久停留在途中,根深蒂固。
苏槿这个组织有李云和徐欢,南境军队与云山书院里应外合,真有机会推翻这个王朝!
如果说昨日宋清禾是心血来潮,那此刻她便是真正下定决心,这个世界需要有人匡扶社稷。
宋清禾快步走出皇宫,并没有第一时间走向目的地,而是回府换了身轻便衣裳,之后根春雪一起在京都的早市里闲逛。
这买点饰品,那买串糖葫芦,还是上次那个小贩,他卖的糖葫芦真好吃,来京都这段时间已经吃了十几串。
到中午街上小贩散去不少,宋清禾又开始游走在各个店面里,吃到一家不错的糕点铺,叫祥云斋,有一家纸砚铺的纸墨砚不错,叫草木枯。
书店也看了好几家,根上次卖话本子的杂货铺不一样,书都是正经书,讲草药经文历史的都有。
话本也有,宋清禾翻了两下才发现之前在杂货铺买的竟是伪本,跟原本的正本有些出入,可能是为了传递信息自行修改的。
街上逛一圈两人手上已经拿不下。
春雪颇为幽怨地说:“小姐怎么不多带点护卫来呀,知道小姐修为盖世,可护卫也能拿东西。”
宋清禾手里也提了很多东西,听闻春雪这话,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道:“抱歉,那我来拿吧,春雪你休息一下。”
说完她伸手就要接过春雪手上的东西。
春雪却后退一步,把手中的东西往上提了提,“那怎么行,作为奴婢帮小姐提东西是应该的,倒是小姐你,这样亲人可不行,压不住底下的人。”
即使春雪这样说,宋清禾还是拿了一些春雪手上的东西,她力气大,多提点应该的。
抽空才回答春雪的话,“压不压得住都无所谓,我也不和他们聊什么,他们也无需太过敬重我,过段时间回云州城也见不着人。”
春雪哼了一声,“遇上小姐这么平易近人的主子是他们的福气,小姐你都不知道他们底下都讲的什么,太放肆了,心里想想就算了竟然敢光明正大讨论主子。”
“他们讲了些什么?”宋清禾好奇。
春雪愤愤不平道:“就说些小姐和王爷之间的事,虽然也没说什么坏话,但是背地里谈论主子就是不行。”
谈论她和萧方行?
宋清禾愣了愣,但是很快回神笑了笑说:“这确实不太好聊,要是被别人听去可是有麻烦的。”
春雪气鼓鼓,“就是,我已经制止他们了,所以说小姐你还是别这么平易近人了,不让会给他们你很好欺负的错觉的。”
宋清禾只是莞尔没说话。
路过那家名为尘世间的杂货铺,宋清禾带着春雪走进去。
里面的老板还是上次那个老板,但这次宋清禾仔细观察了这位老板一番。
面容已然老去半分,留着半寸的胡须,如果只是看这脸,完全想象不出他是苏槿的徒弟,岁月在他脸上毫不留情。
宋清禾从皇宫出来就发现有人跟着她,在直觉方面她一向敏锐,她能轻而易举发觉跟踪自己的人。
知晓有人跟踪自己,那她就不可能直奔目的地,这才有了后面一连串的逛街行为。
来到这尘世间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宋清禾拿出上次买的话本子,玩味笑着说:“老板你不老实,给我的话本子分明是伪本,是不是该给点赔偿给我。”
“什么!”老板看起来大惊失色,“怎么可能,我进货明明进的就是正本,这位姑娘,你可不能血口喷人!”
宋清禾见他这样子,也丝毫不慌,谎话也是张口就来,“我都对过了你还装,小心我报官把你这小书斋给端掉。”
老板终于是慌了,“这这,别啊,我这是小本生意,千万别报官,呃,姑娘你要什么赔偿,我给你就是了。”
“不错,”宋清禾满意点头,“你把这话本的下册送我,我便不计较这些,最好带番外,另外还有什么精彩的话本减价卖给我,我只出一百钱如何?”
老板脸上浮现明显肉疼之色,但想到要报官,咬牙还是答应下来,满是不情愿地掏出几本话本子。
宋清禾顺手夹在腋下,这个东西比较重要,还是她亲自拿着比较好。
苏槿说过她徒弟是聪明人,那老板肯定看出了她的暗示,那给出的话本子大概率也是修改过的。
回去再看苏槿要传什么信息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