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惊鹊一怔,她好像确实从来没有真正看透过秦远寂的实力,除了那一次浅浅的比试,但他们两个,都没有尽全力。
她忽然想起秦远寂身上偶尔释放出来的煞气,那并非全然因为因果的存在而存在,而是代表了秦远寂的力量。
就连池惊鹊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被天道选中拥有时空之力的人,能量的载体居然是煞气。
但她终究无人可问。
所以,她听进去了池盏的最后几句话。
“诶?小鹊这大晚上的你去干嘛?”池盏被突然起身的池惊鹊吓了一跳,眼见她快步走远,连忙问道。
池惊鹊坚定地说:“去抢!”
说完,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池盏的视线中。
“不是,师父你就这么教小鹊的啊?”池半夏从一旁的树上快速爬下来,搓了搓冰凉的手,不满地说,“你都把小鹊教坏了。”
“就是,师父,这次我也没办法帮你说话了。”池春风则是一旁的屋子里打开门出来,裹着大棉袄蹦了两下。
池秋水和池冬夜从墙根处小跑过来,他们离得最远,没听清池盏到底和池惊鹊说了什么,池秋水只紧张地问:“小师妹去做什么了?她要抢什么?不会被抓吧?”
池冬夜也是一脸担忧地盯着池盏。
池盏两手一摊:“我咋知道啊。”
池惊鹊转瞬之间便来到了秦远寂的床头,直接开口:“秦远寂,你跟我来一趟。”
学校早已熄灯,她冷不丁开口,吓得宿舍另外三个人本能地出口几句国粹。
秦远寂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从他身上滑落,露出没有睡衣的上半身。
池惊鹊本来盯着他的脸,见状没忍住往下瞟了几眼。
秦远寂唇角几不可查地微微勾起,应了一声:“好。”
两人又转眼在宿舍完全消失,剩下宿舍三人一脸惊恐,其中一人倒头就睡,一人直接蒙被过头,不敢出声,最后一个颤颤巍巍地睁眼过了一夜。
池惊鹊引着秦远寂来到一处无人的山间,抬手一划便是一道结界。
她说:“秦远寂,把定天剑给我。”
秦远寂仍旧是那句:“为什么?”
“既然你不给,那我只好抢了。”池惊鹊说着,毫不犹豫地出手。
无数金线从池惊鹊的手心处飞出,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想要控制住猎物。
秦远寂甩手出剑,竟直直冲向那些金线,剑锋与金线相击,发出清脆的响声,若非两人是在动手,倒还真是好听。
只是两相交手之下,金线未断,剑身也丝毫未损。
见状,两人默契地迅速改换攻击方式,池惊鹊双手掐诀,金线霎时碎成无数金蝶,朝着秦远寂飞去。
秦远寂心头一跳,定天剑剑身嗡鸣,似是感受到了相似的力量,竟想要与池惊鹊的灵力产生共鸣。
秦远寂将剑脱手,御剑劈刺那无数如梦幻般美好的金蝶,然而他终究不是神,现在的他,真的敌不过池惊鹊的神力。
不过,他没有放弃,浑身煞气汹涌而出,周身因果若隐若现。
他想,他杀过太多人了,或许真如池惊鹊所说,他是被天道选中的人,可他不明白,为什么要选他,从小到大,他唯一学会的,便是以杀止杀。
像他这样手上沾满血腥的人,怎堪为神?
神圣的金光与黑得透不进一丝光明的煞气相撞,却没有产生该有的冲击,而是有相融的趋势。
池惊鹊与秦远寂皆是一愣,眼见金光与煞气分别朝自己而来,他们下意识地闪身想要躲避,秦远寂更是直接召回了定天剑,重新握在手上,想要抵挡。
可金蝶穿透雾障,落在秦远寂的剑尖,煞气澎湃而至,没入池惊鹊的眉心。
一瞬间,天地倒悬,时空变换。
“你才是真正的妖魔,你这个杀父弑母的妖魔!”
一声凄厉的指责蓦然将两人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