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紧紧包裹剑身,气势汹汹地直冲山顶。
闻飞卿被一闪而过的光亮刺痛双眸,霜雪自主覆了上去,尽力缓解他的痛感。
“多谢你了,霜雪。”
闻飞卿下意识抬起手,用指尖轻点了一下霜雪。
“师兄,句余去哪了?一整日都没看见它,又上哪偷吃去了?”
闻飞卿无奈地叹了口气,神色自若地开口:
“近日竹林常冒新笋,它应是去掰笋了。”
朱暮额前生出细汗,用手背擦拭数次,急道:
“等等,一整日还没吃够?山上的笋要是被它吃完了,该如何是好?”
“再过一月,枇杷就熟了,师妹无需担心。”
朱暮被闻飞卿莫名的想法逗笑,一步一步逼着他往后退。
不少石子滚落崖下,呼啸而过的山风吹起二人的长发。
“师兄,我担心的根本不是句余吃不饱饭,而是竹林会变成光秃秃的一片。”
朱暮把手掌按在闻飞卿胸膛上,刚打算使力推,就被他用力握住手腕。
她狭着慌乱的双眸,脸色稍显别扭地盯着眼前之人说:
“那样可就太丑了。”
缠绕在闻飞卿手上的枝叶忽然掉落,落在地上时发出窸窣细响。
闻飞卿俯身凑近,将鼻尖停在朱暮唇角。
“师妹,过两日陪我去人间看看吧。”
朱暮隔着白绫看不清闻飞卿的眼神,只能根据他的语气来判断他的心情。
此时的他似乎格外难过。
与闻飞卿有交集的凡人,朱暮只知黎霁与兰溦。
至于他为何会一提到他们就感到伤心,她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一些。
凡人命短,终其一生都在苦苦挣扎。
而黎霁与兰溦的命途究竟如何,她也不得而知。
她当下能做的也只是在生命停止前多陪伴闻飞卿一段时日。
“好,你想去哪……我就陪你去哪。”
闻飞卿突然往后倒,并笑着拽住朱暮的手。
“师妹可还记得当初在这里捉弄过我?”
朱暮讪笑两声,迅速并起双指掐诀。
“英招!”
话落,双翼神驹应声而来,朱暮飞身一跃稳稳坐上马背,随即弯着腰朝闻飞卿伸出手,将他一把拉了上去。
“幸好你还在。”
闻飞卿低头靠在朱暮肩上,用力圈紧她的腰肢,随即依依不舍地轻蹭起她后颈。
直到他感受到一切都瞬间真实起来,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去哪?”
“敛息池。”
朱暮回头看了闻飞卿一眼,将信将疑地问:
“你身上的伤还未好全?”
闻飞卿垂眸,稍稍勾了勾唇。
“我伤势如何,师妹一看便知。”
朱暮顿时心领神会,不自觉地轻咳一声,忙道:
“我改主意了,还是回小院吧。”
闻飞卿张开唇,探出舌尖轻舐朱暮的下颌。
“敛息池不好吗?”
朱暮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沉默半晌后,才憋出一个像样的借口:
“是药三分毒,敛息池不宜久留。”
闻飞卿的视线正一点点往上移,最后落在朱暮的眉梢。
“竹榻太硬,我不喜欢。”
朱暮忽然如鲠在喉,连呼吸都开始不自然,回答的话斟酌再三也还是说不出口。
“师妹,你很想去榻上?”
朱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咬牙道:
“不如就坐在峰顶吹吹晚风?”
闻飞卿眸中闪过一丝狡黠,露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回应:
“峰顶恰巧有块光滑细腻的巨石,或可一试。”
朱暮心如死灰,犹豫许久终于说出三个字:
“回竹林。”
一刻后,竹林小院。
门被利落关上,闻飞卿环着朱暮的腰情难自抑地飞快深吻。
朱暮被吻到快要窒息,用力去推闻飞卿的肩膀,却收效甚微。
哐当一声,二人跌跌撞撞地摔到竹榻上。
“师兄,我有些倦了。”
“对我倦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
朱暮还未来得及解释,就又被一个急吻堵住呼吸。
“想必师妹去到过去时,已经见过以前的我了。”
“见过了。”
闻飞卿眸光微闪,眼里的冷意愈发强烈。
“‘他’死死纠缠你,不让你回到我身边,对吗?”
朱暮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反应过来后又用力摇头。
“师妹无需否认,我清楚自己以前是个怎样的人。”
吱呀吱呀的响声遍布屋内,甚至被钉牢在二人耳边。
衣裳乱扔一地,灯火骤然熄灭。
朱暮眼睫轻颤几瞬,小声试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