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道友想要剑?”
朱暮双手抱胸,莞尔笑道:
“不错,就看你能不能求来了。”
余泑山终于有了动静,她抬起头答应下来:
“倘若朱道友能护我们离开此地,我定会去求那位高人替闻师兄铸上一把。”
闻飞卿才反应过来朱暮是为自己求的剑,他的手心慢慢冒出细汗。
朱暮用拇指摩挲着闻飞卿的虎口,随即抬手解开了余泑山和曲少咸身上的禁制。
“多谢朱道友。”
朱暮耷拉着眼,漫不经心道:
“你喊我师兄什么?”
余泑山连忙赔笑,马上转变了对闻飞卿的称呼。
“闻道友,待我与少咸平安回到宗门,必会将宝剑亲手送到你和朱道友面前。”
话落,四人之间的关系总算缓和了些。
曲少咸头一次看见自己的小师叔余泑山吃瘪,笑到合不拢嘴。
“我小师叔向来信守诺言,二位还请宽心。”
紫绛宫,青月崖。
卞翎外伤已好,本打算约楼泗水一同前去青月崖看望如今的小师弟,却迟迟找不到人,只好传音:
“师兄,你可是在闭关?”
楼泗水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便飞快切断了联系。
卞翎生着闷气独自前往青月崖,却在一棵古树边看到楼泗水的身影时惊住。
不是说不来吗?
下一瞬,她突然被一双手拉走并捂上了嘴。
“嘘,我待会松手后,你千万别说话。”
卞翎点头,看向楼泗水所指的地方。
只见姚莞正坐在秋千上,而师弟冷晏就趴在她的腿上熟睡。
卞翎惊讶地小声嘀咕:
“师父还真是怜爱小师弟。”
楼泗水尴尬地笑了声,解释道:
“师妹可知适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能有何事?”
楼泗水凑到卞翎耳边,悄声说:
“小师弟他对师父有不轨之心。”
卞翎差点吓晕过去,急忙拉着楼泗水逃离此地,然后施展传送法阵回到了自己屋中。
她喝了杯茶压惊后,立马追问:
“仔细说说。”
楼泗水神情恹恹,无可奈何道:
“小师弟看师父的眼神很奇怪。”
卞翎来了兴致,用力地眨着眼睛问:
“有多奇怪?”
楼泗水在屋内焦急踱步,反复回想起之前看到的一切,神情凝重地开口:
“他似乎很恨师父,多次想要下手,又总在关键时候停住。”
卞翎用拇指旋转起杯身,眸色也暗了下来,沉默半晌后,便不以为然地盯着楼泗水。
“小师弟才刚入门,又怎么可能杀得了师父?”
“我原本也不信,但小师弟手中那把剑非同寻常。”
“很厉害吗?”
“那可是镇派七剑之一的‘妄殊’。”
卞翎拍桌而起,茶杯被震飞瞬间摔落地上,正慢慢地滚向角落。
“我记起来了,它曾是大师兄的佩剑。”
楼泗水忽然坐下,拿出一本册子递给卞翎。
“我还未入门时就已经听过大师兄的诸多故事,如今想来一切都太过蹊跷。”
卞翎翻看起那本册子,边看边说:
“蹊跷?”
“大师兄禀赋绝佳,修炼一事如鱼得水,他为何要盗取宗门秘宝?”
卞翎用手在册上滑动了几下,看到关键字句时停了下来,沉声道:
“册上说他与前任掌门有怨。”
楼泗水还未入门便已仰慕了风厌数年之久,他并不信一个身处天骄之列的人会如此轻易地断送掉自己的前途。
他压不下怒火,不满道:
“能有多大仇怨?不过是宗门为了遮羞而胡编乱造的借口罢了!”
卞翎的呼吸瞬间凝滞,轻声开口:
“所以事实并非如此?”
楼泗水的目光渐渐坚决,眉头也紧锁起来。
“大师兄断然是被冤枉的,而来历不明的小师弟说不定就知晓内情。”
卞翎却摇起了头,思忖片刻后自言自语道:
“小师弟资质平平,又能知晓些什么呢?”
楼泗水情绪激动,握起拳头重拍着自己的腿。
“他若是真的平平无奇,师父又怎会收他为徒,还将大师兄的佩剑赐给了他?”
卞翎依旧无法理解,只一味强调:
“可小师弟看着乖巧懂事,不像是坏人。”
楼泗水盯着卞翎手中的册子失了神,过了许久才镇定下来。
他深呼出一口气,妥协道:
“多余猜测也是无用,眼下应尽早禀明师父。”
卞翎心情复杂,既不愿相信自己的小师弟是奸细,也不愿相信自己的大师兄是罪人。
正处于两难之时,楼泗水的手竟覆上了她的手腕,示意她冷静下来。
“师妹,真相总会有大白之日。”
熏香忽灭,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
茶杯被捡起重回桌上,思绪也在慢慢回拢。
“大师兄光明磊落,当年之事定有隐情。”
卞翎垂眸之际,泪也落了下来。
“往事已逾百年,又能查出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