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我还是没听明白。”
朱暮微微侧头,用鼻尖去拨弄闻飞卿的耳垂,力道不轻也不重,却勾住了他的思绪。
闻飞卿正在尽力调整已经慌乱的呼吸。
朱暮见状起身,捧起闻飞卿的脸轻轻吻咬起来,忿忿道:
“只因我喜欢你,才会想尽办法救你,听懂了吗?”
水珠四溅,响声也愈发急促,温度却在悄然间降了下来。
朱暮察觉后并未选择用灵力加温,而是掬起一捧冷水洒在闻飞卿脖颈,见他缩了下脖颈,才高兴地问:
“冷吗?”
“不算太冷。”
朱暮忽觉闻飞卿嘴硬的模样别有趣味,她终是心软地开始施展起阵法。
白色灵纹亮起后不久,温度攀升到一定程度便停了下来。
闻飞卿的身子暖和起来,仰起头看向朱暮,声音低低软软地询问:
“继续吗?”
朱暮惊住,不解地盯着眼前之人。
“你不是怕我后悔吗?怎么还……”
说着说着,脸红得比闻飞卿还厉害。
闻飞卿喉结滚动一瞬,含笑回应:
“现下不同,我已经明晰了师妹对我的情意。”
朱暮不禁感叹:
真是给自己挖了个坑,如今是不跳也得跳了。
“你来。”
闻飞卿的睫羽翕动着,似在犹豫,又似在忍耐。
“要如何做?”
朱暮面露难色转身要走,却被闻飞卿握住腰肢抵在了浴桶一头。
湿发轻拍在后背的感觉让她不由得颤抖起来,她强装镇定地开口:
“师兄到底会不会?不会的话,我就去找别的男子试试,试完之后定会回来指点师兄一二。”
闻飞卿听后脸色难看到极点,用手掌托起朱暮的下颌使其与自己对视,冷声嘱咐:
“不许找别人,我……会。”
朱暮笑到快要岔气,但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又有些心疼,于是收起了笑意。
“会些什么呢?师兄。”
“师兄”两个字的音被她特意加重,显得格外魅惑。
闻飞卿却退缩了,他低声求饶:
“改日再试,可好?”
朱暮如坠冰窟,用力推开闻飞卿,随即迈出浴桶利落地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服,还贴心地用术法给他也换上了一件。
衣服是黛蓝色,与他的瞳色一样。
朱暮虽不知闻飞卿的瞳色为何会如此不同,但看习惯之后只觉得尤其好看。
每看一眼,都会欣喜。
“走吧,去会会这布阵之人。”
闻飞卿慌张跟上,小心翼翼地去握朱暮的手,见她没有松开才安下心来。
“师妹,我知错了。”
“我倒是不知师兄何错之有。”
“我不该对师妹言语撩拨,更不该行逾矩之事。”
朱暮被气笑,反问道:
“我们既已是道侣,又何来逾矩一说?”
闻飞卿怔住片刻,缓缓点了下头。
“那……还气吗?”
朱暮摆了摆手,眉眼带笑地说:
“我要个准信。”
闻飞卿神色复杂,扯住朱暮的手。
“什么?”
他心中已有答案,却还是不信朱暮会不依不挠地提起那件事。
“改日是哪日?”
直到这个看似问题的答案落定,他才弯起眉眼,柔声应道:
“情浓之时。”
朱暮越听越糊涂,本就是水到渠成之事,怎么到了闻飞卿那就推三阻四的?
她不悦地开口:
“怎样才算情浓?”
闻飞卿将朱暮揽到怀里,去嗅她发间的香味,用极轻极淡的声音安抚道:
“师妹会明白的。”
屋外传来异响,木门顷刻间被劈开,熟悉的声音传入二人耳中:
“朱道友?你们这是在……”
闻飞卿僵在原地,只觉得难以解释这一地狼藉的场面。
曲少咸咳了一声及时打断,示意余泑山注意分寸。
朱暮率先开口:
“怎么我与自己的道侣独处一会也不行了?”
曲少咸与余泑山瞪大了眼睛,往屋内一看又默契地垂下了头。
从雷泽分别不过数日,他们二人就已结为道侣,速度之快实在是令人称奇。
曲少咸拱手,讪笑着说:
“就不打扰二位雅兴了,告辞。”
他正要走却被余泑山拉住,只好转头发问:
“小师叔有何事?”
此时朱暮的掌心忽然亮起灵纹,似在解开闻飞卿身上的灵力压制。
曲少咸见状像是如获至宝一般地向前走去。
“朱道友可否将我们身上的禁制一并解除?”
“有何好处?”
朱暮还在记恨之前在雷泽被他们二人算计之事,语气听上去极冲。
“朱道友不如说说想要些什么。”
朱暮不客气地开口:
“听说杌山派有位八阶铸剑师。”
余泑山的眸光骤然亮起,却一言不发。
曲少咸轻拍着余泑山的肩膀,不紧不慢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