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评委举起牌子,依次是五分、四分、五分、五分、五分。
24分!她也有一道菜达到场上的最高分了!苏桃心脏砰砰直跳,兴奋地压抑住几乎要涌出喉咙的尖叫,笑得完全合不拢嘴。
唯一给了四分的徐东来也认真解释:“陆号,你的鲜蛎露确实是我平生仅见,在增加味道层次和提升鲜香方面有着令人眼前一亮的作用。前面的什锦玉蕈羹和南炒鳝丝,都因为你加了鲜蛎露而格外味美,但是你在厨艺上的功夫还是不够深,在细微处相较于一些功底深厚的老师傅仍有不足。反而是最后一道三鲜老鸭汤,你在三鲜上的平衡和取舍做得极好,可见不靠鲜蛎露,你在厨艺上也有着极高的天赋。我给你这四分,是希望你以后在厨艺一道上继续进取,勿要懈怠,将来说不定也能成为闻名江南江北的名厨。”
苏桃用力点头:“行老的话,我都记住了,我以后一定在厨艺上继续深研,绝不懈怠,不辜负您的期待。”
三轮打分过后,酒店伙计统计十个厨子的总得分,在安静的等待中,一本册子交到了景泰楼掌柜手上。
掌柜打开册子,清了清嗓子:“前三名的总得分分别是:第一名,叁号,72分;第二名,玖号,70分,第三名,陆号,67分。”
他喜气洋洋地大声宣布道:“让我们恭喜:丰味楼的掌勺大厨,冯有味,云崇府的著名私厨,陈云,以及云崇府厨艺行当的新人,苏桃!”
刹那间,楼上楼下,门外门内,掌声如擂鼓,嘴里在欢呼庆贺着前三名的诞生。
苏桃跟着前两名走到最前面,满面春风地从景泰楼掌柜中接过奖牌和银光闪闪的五两银铤。
人群里,孙秀秀拍得手都疼了,压抑不住尖着嗓子叫道:“阿桃真的赢了!她得了第三!第三!啊!她真的太厉害了!”
苏三顺也高兴得脸都红了:“连饭行的行老都说阿桃在厨艺上极有天赋,我们苏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先出了一个天生就会读书科考的三叔,又出了一个天生就会做饭的阿桃!”
掌柜又公布了后七名的得分和名次,随即大声道:“我宣布,本次鲜味美食大赛,圆满结束!”
在如雷鸣般的掌声当中,他满脸笑容地宣传道:“诸位,为庆祝这次大赛,我们景泰楼特别准备了庆祝宴,这次庆祝宴上我们酒楼有许多新推出的菜式,并且所有菜品全部八折,除此之外,我们还会邀请这次比赛的前三名为大家专门制作什锦玉蕈羹、南炒鳝丝、三鲜老鸭汤三道菜,邀请诸位一同品评。景泰楼三层已全部开放,若有意者,便请入座吧!”
一时间,人群如海潮般往酒店内涌来,绝大部分坐在了一楼大堂里,少部分在酒店伙计的带领下往二楼三楼而去。大家喜气洋洋,一边同分享着喜悦,一边大声地评论这次比赛获得排名的厨子们,发表自己的意见。
苏桃跟在第一名和第二名后面,一起往后厨走去,预备给食客们做菜。这是报名参加比赛早就签过的协议,要为景泰楼特别准备的庆祝宴做菜增色,会分别按照50贯、30贯、10贯的价格给他们聘请费。
她刚走到后院,便有伙计过来说:“苏娘子,徐行老有事情想和你谈一谈。”
徐行老,就是徐东来,当评委时坐在行头周懋的旁边,唯一给了她四分的中年男人,习惯在头上扎青色头巾,也是当时报名时允许她参赛的那个管事。苏桃已经见过他好几面了,对他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
她微微一点头,转身同伙计走去,没过多久,便到了一处僻静的厅堂。
“徐行老。”苏桃敛衽行礼,“不知徐行老找我何事?”
徐东来看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臂弯挎着的竹篮子上:“不知老夫可否尝一尝苏娘子制作的鲜蛎露?”
苏桃一愣,大方道:“当然可以。”
她掀开遮布,从里面挑出一个已经启封的小圆罐子,双手递出:“徐行老请。”
徐东来打开小圆罐子,学着苏桃在比赛时的模样,将汤匙抵在罐口,缓慢倾倒罐身,倒出一勺褐色膏汁,送入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