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胜没忍住,伸手抓住缘一的发尾,把人拽回来的同时又问了一遍:
“你确定这么出去?”
缘一顺力道反弯着腰,眼往下瞥,普通的T恤,有些色不均的红——之前不小心混盆泡水祸害了严胜的一件白色衬衫成粉色——没发觉自己这么穿着去丢垃圾有什么问题。
严胜看着他拱起的胸口,不止掉色,这是缘一以前买的便宜货,够舒适,毁了不心疼,久了缩水也还能穿,就是有些贴身。
换句话说。
新穿的孔钉完全凸现在衣面上。
但缘一就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甚是因为两人都站在玄关,眼一斜往自己看来,严胜就知他想起了什么。
赶在他开口之前,严胜松手转身去拿了件红格短衫来叫穿上,这衣服想来还是有回跟炭治郎一起买的,那时炭治郎戴着副眼镜,穿着绿格纹的,看着斯斯文文。
缘一也戴了一副,却更偏向搞怪,呆呆傻傻的,衣品跟他平时只能说半开——善逸啧声过他这脸这身高,看着像程序员的只有自己,又因拿着画本,更像个苦命美术生。
虽然不太懂,叫穿缘一也穿上,是看不见,这才出门下去一趟,留严胜坐在玄关,进行又一次后悔。
回想前因,那是昏头昏脑问了应了,清醒后硬着头皮上了,可一想自己居然给弟弟穿这个又很内心尖叫鸡。
再想前前因,严胜就把锅扣在同公司的童磨身上,若不是童磨怂恿教唆,严胜断断续续想了好些年,也没真给自己打个耳洞。
何奈公司好几个视觉系同事,见稍有松动,童磨乘胜追击,谢花梅更是从抽屉当场拿出一次性穿耳器,没个一分钟就结束,黑死牟反应过来时耳垂已经在发热肿着了。
打都打了,取下像白挨痛,至于为何会多了好几个,严胜也说不清,好在没人会问,同事不会,缘一不会,他更想把自己的花札给他戴。
一直都想,可兄长那时还没有耳洞,缘一说过,在给他戴上一片花札后,所以严胜打耳洞后他反而是高兴的。
他趴在严胜身上,细细瞧着,然后凑了上来,手捧着脸侧,亲在花札那侧的脸颊,莫由得有些熟悉,严胜想了想,好像他有这么亲过缘一。
花札被手抚开,在手背有些凉意,或是汗湿,脸亲着有点咸,缘一的脸颊还有些圆润,适合轻咬,像咬只粉色大福。
相对的,缘一就觉他这班上得脸都瘦了,要不还是辞职吧——照常被严胜拒绝。
缘一离开得不久,回来严胜还坐那,换了鞋,想说什么又被预先打断,他到底对这有什么执念,严胜起来想。
待到晚上睡一张床,纯盖被子刷手机,缘一像是解惑了似的给他看手机页面,正是穿后要注意卫生。
看着缘一那好似我懂了的表情,严胜捏着他的脸真想说跟这没关系,想想又好像带点关系,如今天的饭有在忌口。
黑死牟打完耳洞的那夜还跟同事在居酒屋,如今想来真得庆幸那段时间缘一不在,不然等他来接看到,那脸怕是会黑上些许,估计还有人为倒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