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商纽带：当时的高盛被戏称为“政府萨克斯”，私人客户通过高盛的平台能够迅速接触到影响力的政商网络。这可以使得陆双萍可以得到保护伞。“朋友要多多的，敌人要少少的。” 一向是真理。

会议很简短，陆双萍交代了自己今年的计划之后，所有人都按计划去照陆双平的战略计划去制定自己的战术。

陆双萍也不管他们具体怎么操作了，都已经说得这样具体了，再管就没什么必要了。经纪人们相互之间讨论起了工作配合。陆双萍在旁边越听越觉得无聊。把视线转向了房间里另一个人。

和托马斯一同坐在会议室里的，还有高盛公司的分析师大卫·凯勒曼。这位帅哥，陆双萍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愣了好长时间。因为他是陆双萍记忆里特别清楚的人物。陆双萍的 MBA 毕业论文写的就是这位哥。他后来升职成了房地美的代理首席财务官。他在华尔街中已经不再是底层人士，而是算作高管（骆驼）了。他在 2008 年金融危机高压下，于 2009 年 4 月份被发现在家中自杀，因极度疲劳和过度工作，导致心理崩溃。虽然大卫不是第一个自杀的，也不是最后一个自杀的，但他其实唤醒了一些人关于职业健康方面的担忧。其实在华尔街，基层分析师过劳问题是普遍的。在2013年，21 岁的分析师因为连续工作 8 天没有睡觉而猝死。这个“ wake up call” 发生以前，过劳死极少被公开报道，通常被视为一项行业优胜劣汰的潜规则。

大卫之所以被报道出来，是因为他已经当上了房地美的代理首席财务官，应该算是已经优胜的人物。其实原理很简单：金融行业（比如华尔街这种地方）就如同一个巨大的赌场，而且还是一个每时每刻都要计算、充满了当时最高科技的竞技赌场。而里面的人都是赌徒，赌命的那种。

所有人卷进这个巨大的漩涡之中，不仅是被外部因素驱动，受害人自己内心的贪婪更是不可逾越的鸿沟、不可战胜的怪物。

在这种情况下，所有人都被卷进了这个一年 365 天、24 小时不间断的狂欢之中，过劳死则成为了常态。到陆双萍穿越过来的 2025 年，仅 2024 到 2025 年，有名有姓的 20 多岁分析师就倒下了 3 人。这还是华尔街推行硬性工时封顶——每周 80 小时限额工时执行了 10 年后的效果。

陆双萍怜悯的目光看毛了大卫。刚好会议结束。托马斯和陆双萍打了招呼就去忙工作了。大卫也赶紧跟上溜了。

陆双萍拿出一个速写本，在落地窗边画远景的纽约证券交易所。

裘征从透明的会议室外进来，递给陆双萍一杯橙汁。陆双萍喝了一口，又甜又咸，直接推回给裘征。

裘征没接，劝她：“再喝两口。你咖啡不耐受，早饭又没吃，熬了一夜之后，不补充点糖分，脑子会坏掉。”

陆双萍心说，上辈子脑子是没坏掉，但是胃先坏掉了。还好，橙汁是室温的，除了难喝，也算是健康了。陆双萍忍着这又甜又咸的味道，灌下去半杯。

陆双萍问裘证：“酒店都订好了？”

裘证说：“小赵已经订好了MIT旁边的酒店套房。”

陆双萍点点头。站起身来，带着在门口等候的王黛姐下楼坐上 Mini Van，一行人开车去了马萨诸塞州的麻省理工。

5 个小时之后，波士顿道尔顿街1号四季酒店，陆双萍一行人包了一个拥有三间卧室的大套房。不是不想定5间房的，但是总统套房包也太贵了。小刘小赵积极要求自己睡客厅沙发。看到宽敞的大客厅3米沙发，连带旁边的会议室。陆双萍也就点点头随他们两个去了，反正两个大小伙子，就睡一晚上。明天陆双萍和裘征就去学校里面住了。王黛姐和小刘小赵就在波士顿自己找地方住了。想也知道他们不会找什么条件好的地方，今天这最起码也是五星级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