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6号是裘征的生日。陆双萍去他的教室门口找到他,对他说:“晚上一定要一起走,一定要请你吃晚饭。”说完转身就走。
放学,裘征果然在教学楼门口等着。两个人一起沉默地走向中大校内的粤菜馆——蒲园。
坐下来点菜,裘征对服务员大姐说:“蒜香排骨要大份的。蚝油芥蓝和清炒莲藕。素菜都要半盐。”
又说:“主食白菜煎饺和红豆饼。”
是他们第一次来蒲园吃饭时点的菜,他还记得她不爱吃鸽子。
二人沉默,直到菜都上全了。
陆双萍先开口说:“裘征,生日快乐。谢谢你还记得我爱吃的菜。”
裘征沉默了一瞬,说:“我当然会记得。”
陆双萍从随身携带的大包里拿出一个八寸小蛋糕,轻轻地、低声唱着生日歌,在上面插上一根数字 18形状的蜡烛,用打火机点燃。
她对裘征说:“祝贺你成年,你许个愿吧。”赶紧又补充:“不要讲出来哦,默默许完吹蜡烛才灵呢。”
裘征默默地看了陆双萍一眼,许了个愿望,一口把蜡烛吹灭了。
陆双萍轻轻鼓掌,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有派克标志的笔盒。递给裘征说:“再一次祝你生日快乐,祝你在新的世纪里书写自己的辉煌。”
裘征打开笔盒,拿出里面的派克世纪(Parker)1999限量版金笔,用纤长手指摩挲着上面纯银雕刻的花纹。
开口对陆双萍说:“谢谢。”
“好了,”陆双萍高兴地说,“我们可以开动了。”
两人默默地开始吃饭。饭吃了一半,陆双萍忽然开口问:“记得有一年我送过一套《指环王》给你,你有看过吗?”
裘征说:“已经看过了。”
陆双萍继续问:“还记得我给你留下的谜题吗?”
裘征说:“记得。”
陆双萍继续说:“嗯,那你现在有答案了吗?”
裘征犹豫了一秒,说:“是阿拉贡吧。”
陆双萍说:“答对了。神秘的奖励,我以后再给你。”
“你觉得我是阿拉贡?”裘征问,“你为什么觉得我是阿拉贡?”
陆双萍反问:“你知道阿拉贡在中土世界代表了什么?”
裘征想了想说:“代表的应该是希望。”
陆双萍点头说:“是的,他完美地诠释了希望。我觉得更重要的是,他重新定义了流浪——不是所有的流浪者都会迷失方向。”
裘征说:“可是我根本就没有他那么优秀,那么有能力。”
陆双萍说:“阿拉贡在《指环王》中出现的时候已经 80岁了,在中土世界游荡多年,你才 18岁。经过磨砺,你也会成为他的样子:有王者的担当,深沉的智慧,以及内敛的领袖气质。”
裘征抬眼看她,眼睛里好像有星星。他开口说:“可是我有的时候也会犹豫和动摇。”
陆双萍坚定地说道:“这正是你有担当的表现。就像阿拉贡,他一直对继承王位有着怀疑,这正是出于他强烈的责任心,以及对自己自身弱点的清醒认识,但他最后还是担起了责任。”
裘筝沉默了许久,忽然对陆双萍说:“你愿意做我的阿尔温吗?”
这次陆双萍沉默了许久,然后抬起眼睛,笑着对裘征说:“可是我不是阿尔温,最起码,我现在还不是阿尔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