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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份,垂柳迎着江风,拍打白鹅潭。
陆双萍坐在宏图府,对面是杀青回花都的裘征。这顿午饭算是给他接风。他又瘦了,腰板也更直了。几个月的辛苦拍摄在他的脸上留下一抹沧桑,像在来自大西北的大风中存活下来的银杏树。树叶绚丽,树形美丽。树干上的皲裂只是让树更有故事感,更想让人靠近,一探究竟。陆双萍想起昨天在声乐教室看到的港城八卦小报,上面的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在当时的一瞬间有刺痛到陆双萍。
随着还珠第一部在全亚洲的热播,他已经小有名气,旁边坐的两个感觉像来自台湾的女孩子一直偷眼看他,还小声交头接耳。
陆双萍觉得是时候结束这个“谁先开口谁就输了”的游戏。招手叫服务员姐姐过来点菜,随便点了两个招牌菜,合上菜单,看着裘征,示意他点菜。一直看着陆双萍的裘征,把眼睛从陆双萍脸上挪到菜单上,也随意点了两个。在陆双萍添了一个甜品之后,服务员姐姐转身离开。
陆双萍笑着问:“拍摄很累吧?昨天有没有休息过来?”
裘征:“挺好。”
陆双萍:“这学期你都没来学校,从什么时候开始补课?”
裘征:“已经补完了。”
陆双萍眨眨眼,看看四周,仔细打量北墙的《八十七神仙卷》,说:“我才发现这个壁画是雕漆工艺的呢。”
裘征忽然开口说:“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陆双萍装作懵懂的看着他:“我已经问过你两个问题了呀。”
裘征说:“你要装傻到什么时候?我相信你已经看过昨天的《壹周刊》。”
陆双萍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裘征的眼睛说:“好吧,我也有点装不下去了,你都把天聊死了,要我怎么办?”
裘征坐在对面,好像在用眼神剜她,‘你继续,你继续顾左右而言他。’
陆双萍只好继续说:“《壹周刊》上面的照片我看到了,拍得还不错。你很帅,金锁儿也很美,氛围感也不错。”
裘征抬了抬眼,继续用眼神剜她。
陆双萍只好继续说:“就是标题起得不太好,什么叫‘饭店门口拥吻’啊?你们肯定是一群人去吃杀青宴而已嘛,狗仔是不是故意把别人给裁掉了?”
对面的裘征忽然说:“那要是真的呢?”
陆双萍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说:“哦,金锁不错呀,她只大你一岁吧?哎哟,女大三抱金砖了,三分之一也挺不错呀······”
裘征打断她,说:“你一点也不介意吗?”
陆双萍见躲不过去,于是避重就轻地放低放低声音说:“刚看到的时候,是有一点好朋友被抢走的失落感,但是,这类事是早晚都要发生的嘛?”
沉默了好久,裘征说:“我10月份给你寄过一个生日礼物,你喜欢吗?”
陆双萍说:“哦,是那个上面有你名字的——Sergei(谢尔盖)的银色项链吗?”
裘征点头,陆双萍说:“很喜欢,蛮好看的。就是上面那个 Sergei(谢尔盖)的小钩子G,有的时候会刮到我的针织衫。嗯,其他的一切完美。”
裘征忽然生气了,拂袖而去,差点撞到了来上菜的服务员姐姐。
陆双萍沉默,在服务员姐姐放下菜的时候,对她说:“姐姐,剩下那两个菜不要了,这两个菜给我拿盒子打包,我带走,然后结账。”从包里拿出信用卡递给服务员姐姐,陆双萍看向窗外,白鹅潭还是那么的美。
春风吹乱杨柳岸。
陆双平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自己心里的滋味:‘搞得好像被拍了亲密照的是我一样。行吧,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原谅他了。再见还是好朋友。’
陆双萍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心中像堵了团火,她起来给在LA的小虫老师打电话,小虫很惊讶:“Lulu啊,怎么还没睡呢?”“格莱美颁奖典礼是2月24日,对吧?”
小虫老师:“是啊,怎么?”
陆双萍:“我想提前过去,顺便录两首歌。”
小虫老师惊喜道:“那太好了,你赶紧过来吧,我让公司现在就给你订机票。”
陆双萍不好意思这么晚麻烦工作人员:“也不差这点时间了,明天早上再订吧。给我订个头等舱,我的保镖也要坐头等舱。”
又过了一天,晚9点,陆双萍带着王黛姐从花都白云山机场出发,搭乘波音777,直飞洛杉矶。
飞机起飞之后,陆双萍拿出自己谱夹子,给《Someone Like You》和《Hello》写MTV的拍摄脚本。‘这次在洛杉矶,直接把两首歌曲的 MTV都拍完就得了。’
过了两个小时,陆双萍画完了一个剧本分镜头,低头太久,忽然觉得一阵眩晕。她赶紧捂住额头,开始揉太阳穴。
这时,一阵万金油的味道飘了过来。陆双萍睁眼,发现一只手递了一盒打开的万金油在她面前。她往旁边一看,发现是过道对面的一位先生,他标志性的凤眼正含笑看着她。
陆双萍差点叫出声来:“Leslie,是你吗?Leslie!”
国荣歪歪头,笑看陆双萍说:“Lulu,是我呀,Lulu。”
陆双萍边捂着嘴偷笑,边四处张望。发现没有人注意自己之后,她捂着脸对 Leslie说:“不要看我呀,我没有化妆。”
Leslie看着陆双萍,诚恳地说:“你不用化妆也很美。”
陆双萍被他的眼睛电到了,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看狗也深情吗?’
刚好王黛姐不在,陆双萍往里坐到了她的位置,然后让 Leslie坐过来。
她悄悄地说:“这样说话不容易被听到。”
Leslie笑着点头说:“还是个细妹呀。”
陆双萍忽然反应过来了,追问道:“Leslie怎么知道我是 Lulu的?”
Leslie笑着说:“当然是小虫告诉我的呀。我一听你会去格莱美,就求着小虫把我也给带上。”
陆双萍点点头。Leslie问:“你为什么要在 MTV里把自己化成一个欧美人士呢?”
陆双萍说:“哦,我只不过想误导大家,让大家都认不出我来,我还想自由地生活呢。”
Leslie一脸赞同地说:“难得你这么小就懂得保护隐私了。”
陆双萍转移话题:“太棒了!Leslie,我从小就特别喜欢你,你是我的偶像。”
Leslie好奇地问:“哦,那你喜欢我的哪首歌呀?”
陆双萍尴尬地说:“嗯,其实我只听过你和梅姑一起合唱的《芳华绝代》《缘分》。哎,你们两个的舞台太赞了!其他的,因为我不懂粤语,所以好像没有什么印象。”
“哦,那你还说自己是我的粉丝?”
陆双萍脸红说:“哎呀,颜粉啦!忠于颜值的粉丝,颜粉。”
Leslie一阵轻笑。陆双萍都看呆了,简直了,怎么有人可以笑得这么妩媚呢?简直是绝世妖姬呢。
陆双萍说:“我是看你的《霸王别姬》入坑的。你在电影里的表演,如果 100分满分的话,绝对是 1000分!你是全港最好的演员,没有之一。”
Leslie:“真的?我有那么好?”
陆双萍猛点头,然后说:“只有一点特别遗憾。”
Leslie好奇地问:“是什么?”
“你入戏太深了。思虑太多,会伤身呐。”
Leslie诧异地看着这个才十七的小姑娘,听陆双萍感慨地说:“慧极必伤,情深不寿。古人诚不欺我。”
Leslie定定地看陆双萍,然后岔开话题说:“这次去参加颁奖典礼,紧不紧张?”
陆双萍假装不屑地说:“那帮米国佬,估计这次顶多给我发个新人奖。我去上台表演简直是给他们面子了,随便演演好了。这次去洛杉矶,主要是见小虫老师,顺便录两首歌。”
Leslie扫过她手上的资料,说:“我可以看看吗?”
陆双萍大方地直接把曲谱给了 Leslie。
Leslie仔细地翻看了一会儿,说:“虽然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个创作天才,但我还是要说,这两首歌比你去年的专辑还要棒。”
陆双萍平静地说:“谢谢。”
Leslie忽然嬉皮笑脸地跟陆双萍说:“既然你是我的粉丝,要不要给我也写首歌啊?”
陆双萍想了一想,说:“有首歌我觉得确实很适合你。”陆双萍把中岛美嘉《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这首歌写了下来,想了一想,又写下了 Katy Perry的《Firework》。然后跟 Leslie说:“一首你唱,一首我唱。我的日文非常不好,这首歌可以唱日文版。”
《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表达了一种在极度绝望中挣扎,却最终被微小温暖所救赎的复杂情感,它不美化死亡,而是诚实面对痛苦,并在黑暗尽头传递出“活着值得”的希望?。而《Firework》传递的信息直击人心:无论你感到多么渺小或压抑(如歌词中“像一只随风飘荡的塑料袋”),每个人心中都蕴藏着独特的光芒,只需“点燃它”,便能如烟火般照亮夜空。陆双萍希望能够帮到Leslie,让这个惊才绝艳的演员能够撑过最绝望的时间。
陆双萍又正色说:“我给你写歌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Leslie说:“什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