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陆双萍想赶下午的火车回去。王涛说:“不急,我开了小舅舅的车来,不到一个小时就能到房县,你可以晚点走。你要几点到家呢?”陆双萍说:“大概5点半就可以,如果太晚了的话,家里人会着急。”
王涛说:“那我们还能有最少3个小时呢,要不要去哪里玩一下?”
陆双萍想想说:“我们去老虎滩好不好?我还是两三岁的时候去过一次,之后就再没去过。”
两个人去火车站后面的停车场取车。是一辆深棕色的卡迪拉克。这车充满了浓浓的70,80年代美国中西部风格,陆双萍眼前闪现她前世看过的80年代美国牛仔电影。上了车,坐在宽大扁平的轿车里面,午后头顶天窗照下耀目的阳光让一切变得失真,陆双萍有了穿越到电影里的梦幻感。而旁边坐着的清透少年也仿佛变成了带牛仔帽的沉默英雄。直到抵达老虎滩公园,陆双萍才从梦幻感中脱离出来,王涛把车停好,两人下车,王涛买票,两人走进公园。
公园不大,除了一个儿童游乐园以外,就是一个长长的海滩。
老虎滩不同于人们印象中的黄沙滩、白沙滩、金色沙滩之类的:它沙子很少,只有退潮的时候会露出几片大颗粒沙子的海底;而涨潮的时候海滩上面全部都是鸭蛋、鹅蛋大小的鹅卵石,偶尔有些地方还有一些怪骨嶙峋的礁石从地上冒出来。现在呈现在陆双萍眼前的是退潮期的老虎滩,天气风和日丽,大海平静柔和的翻着小小的白浪。温柔且有节奏的海浪一下下拍击着鹅卵石,陆双平心里涌起了无限的欣喜。她深吸一口故乡的海风,用心感受着脚底高低不平的石头滩。还远远看见几十米外海滩的中间,海浪拍打着露出一小片沙滩,沙滩上还闪烁着圆圆的玻璃颗粒,都被大海磨平了棱角。这幅她在国外梦中有时会出现的画面是这样真实隽永的展现在眼前,陆双萍的喜悦已经溢出来了。她把鞋子脱掉,兴奋地跑过去,沿着那一条沙带来回地跑了两圈,嘴里发出了类似贝壳风铃的笑声。那一刻,陆双萍整个人沉浸在童年的快乐里,可能她的灵魂一直没有长大。
自从来到了老虎滩公园,王涛就没怎么说过话,一直默默地走着,或是看着陆双萍跑来跑去。他站在海滩凸出的一处礁石上,远眺海平面,眼里倒映着大海的粼粼波光。迎着海风,他像是在仔细地聆听海浪的声音,又沉浸在自己深深的思绪中。
陆双萍兴奋过后,才想起来被自己有点冷落了的这位小哥哥。于是,她跑向王涛,爬礁石到他跟前。忽然,她被脚下的一块突出来的礁石绊了,就在她要扑倒在礁石上的时候,王涛一把扶住了她,声音被海风吹的有点沙沙的磁性,他说:“小心点。”这个插曲并没影响陆双萍的好心情,甩甩眼前的乱发,她直接转身坐在了礁石上,对王涛说:“这石头晒得可暖和了,帅哥,你也坐下吧。”王涛看了她一眼,顺从的在她身边坐下。
二人并排面向海坐着。心慢慢静下来,陆双萍觉得这一刻天地都是静谧的,明亮到仿佛透明的阳光从蓝水晶般的天空上透射下来。大海有节奏的拍动着石头滩,海浪有韵律地翻滚,把滩涂冲上了一节节的白色如同音符的浪花。海浪冲击海滩发出舒服的沙沙声,天空中海鸥飞过的空灵鸣叫声,使得这层静谧笼罩了一种玄灵。
一时间,陆双平和王涛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远远地看向海面,不想破坏这份玄妙。波光粼粼的大海上,极目远眺,一艘轮船正悠然地向着海港驶去,陆双萍福至心灵,开口唱起了一首歌:
“Now I've heard there was a secret chord
That David played, and it pleased the Lord
But you don't really care for music, do you?
It goes like this, the fourth, the fifth
The minor falls, the major lifts
The baffled king composing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Your faith was strong but you needed proof
You saw her bathing on the roof
Her beauty and the moonlight overthrew you
She tied you to a kitchen chair
She broke your throne, and she cut your hair
And from your lips she drew the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You say I took the name in vain
I don't even know the name
But if I did, well, really, what's it to you?
There's a blaze of light in every word
It doesn't matter which you heard
The holy or the broken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