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伺候人的奴仆，难免物伤其类。

香罗像是没察觉到这丫头脸色——又或者她对此浑不在意一般，她只是往那一篓垃圾上投去一眼。见到碎片上沾着的汤饭，她眉心拢了拢，轻声开口道：“小姐还是不愿意吃？”

“老爷先前过来过，把小姐说了一通。小姐本就没什么胃口，所以就，就气得把碗也给砸了。”小丫头怯生生地答道。

香罗的嘴唇闭合时是一条平直的线，她沉默片晌，道：“这些东西交由我去扔吧。你去厨房里看看，今日有做小姐爱吃的莲子糕。你去拿些来给小姐，记得把茶也泡上。”

仿佛是随口交代，却分明仔细。毕竟这些事，往常都当是由她来做的。

可如今，她连出现都不能出现在沈眠音面前。

脸上未愈合的伤口在她说话时都被牵扯得隐隐作痛，但她神色未变，她清楚——这是她叛主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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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姑娘怎么在看药。”

后边忽然有声音响起，沈银屏惊了一下，转头，看了从门外走进来的陆鸿山一眼。

仔细想来，从初见时起就是这样——这人走动的时候连脚步声都没有。果然是武功高深，即便失忆了，身体还保留有原本的习惯吗？

“是身体有何不适吗？”

走神的这一会，陆鸿山已经走到了她身边。她收拢飘忽的思绪，摇了下头：“不。我是在给旁人挑一副药。你做完针灸了？感觉如何？”

陆鸿山没有立即回答，他像是面无表情地仔细感受了一下，才道：“脑中似乎清明了些，但是并没有想起来什么事。”

“第一次施针治疗，身体能有反馈便是不错。”沈银屏道，指了下桌上放着的还在冒热气的药碗，“我照大夫给的方子已经煮好了药。你先喝，待我挑好药，再送你回客栈。”

昨日陆鸿山与她相谈日后去向。她面上不显，心里思索良久，只觉得此局最妥当、最不易生出变数的解法，便是让陆鸿山在李崇岳找来之前赶紧恢复记忆。

所以在她“为了明台师父身体着想”的建议下，她今天就带着陆鸿山来了益康堂，请了上次她给陆鸿山问药方的大夫，外用内服的都给人安排上了。

她本就已挑好了大半，把东西打包完再看向陆鸿山，男人已经将空碗放下了。

她取了枚蜜饯，递出去时看见陆鸿山脸上她给画的易容妆，被自己的技术逗得都有点想笑。

指尖上传来点热意，是陆鸿山从她手中接过了蜜饯，一边望着她，问道：“沈姑娘先前受人算计之事，如今可有了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