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澈拄着剑,喘息着,看向吓坏了的巫姣羽。
“巫姣羽,你……想嫁给萧留安,对吧?”
巫姣羽猛地一震,惊惧地看着她。
明澈扯了扯嘴角:“我帮你。怎么样?”
说完,她不再看巫姣羽的反应,一步一步,走向暗室的出口。每走一步,腹部的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但她脊背挺得笔直。
暗室门开,外面是焦急等候的李应。
李应看到出来的人是满身鲜血,提剑携头的明澈,
他噗通跪下。
“参见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睁开你的狗眼,” 明澈冷冷打断他,将手中头颅随意掷于李应面前,“看清楚,我是谁。”
李应看着地上皇帝的头颅,再看向眼前杀气未消、眼神锐利如刀的明澈。
他还是恭敬回道:“四公主……陛下……不,先帝曾有口谕,若是最终从暗室中走出的是您……”
“下一任天子就是您。”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用火漆密封的明黄卷轴,高举过头顶。
明澈眉心一跳,接过卷轴,扯开火漆,迅速浏览。
【皇四女萧留礼,性秉仁孝,才兼文武。抚政有方,堪承大统。着即继皇帝位,以安社稷。内外臣工,当悉心辅佐。】
萧自宁他这是为了什么?难道他早就知道自己活不下去了,若是仪式成功了,那便是萧自黎当上天子,所以……
还是说他是想把皇位给萧自黎……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果决。
“李应,” 她冷声吩咐,“取纸笔,朱砂印玺来。现在,立刻。”
李应不敢多问,连忙去准备。
很快,东西备齐。明澈不顾手上血迹未干就着昏暗的灯火,将那卷传位密旨铺开。她提笔,蘸满朱砂,毫不犹豫地划去、涂改。
然后,在一旁的空白处,以清晰坚定的笔迹,另起一行,写下:
【皇长子萧留安,仁孝聪慧,德才兼备,堪承大统,着即传位大皇子萧留安,继皇帝位钦此!】
写罢,她拿起旁边皇帝的玉玺,重重地盖在了她新添的旨意末尾。
她将改动的圣旨卷起,递给面无人色的李应,声音疲惫却不容置疑:“你知道该怎么做。天亮之前,我要在朝堂上,听到该听到的旨意。”
李应双手接过那卷沉重如山的圣旨,深深俯首:“老奴……明白。”
明澈不再看他,转身,望向窗外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天,终于要亮了。
她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那串天珠。
她也将走上她为自己选择的,那条无法回头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