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他早知道自己挣不过萧留安,这些年母妃总是逼着自己去挣,他原以为靠着母妃自己真的能挣到。
那就让萧留安去当他的皇帝,自己就做个闲散王爷。
想到以后再也没有盛贵妃的督促,他竟然感到内心有些放松。
再也没有人管着他了,他想干嘛就干嘛。想到这里,他又将一壶酒一饮而尽。
醉眼朦胧间,他瞥见回廊下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正低着头,匆匆往后殿的方向走。昏黄的灯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脖颈。
萧留安笑了。
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了上来。
宴歌被拽进假山后时,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背狠狠撞上冰冷的石壁,疼得她眼前发黑。
“谁?”
浓重的酒气笼罩下来,萧留越醉眼猩红,原本尚算英俊的面容因欲望和暴戾而扭曲,他的手粗暴地撕扯着她的衣襟。
宴歌十分震惊。“殿下……不,不要……”她拼命挣扎,却换来更粗暴的压制。
“装什么!”萧留越狞笑着,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混着浓烈的酒臭。“你以前不是总偷看我么?现在我成全你。”
她身上淡青色的宫女服已被扯开大半,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和一小片莹润的肩头皮肤,在月光下微微颤抖。
宴歌浑身冰冷,绝望像藤蔓一样缠紧了心脏。她知道他想干什么,也知道自己逃不掉。这里是皇宫最偏僻的角落,今夜是贵妃的葬礼,所有人都聚集在灵堂附近,谁会来救一个微不足道的宫女?眼泪模糊了视线,她不再挣扎,只是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她绝望地闭上眼睛,完了。一切都完了。
“啪——”
一声闷响,紧接着是萧留越吃痛的闷哼和骤然松开的力道。
宴歌茫然地睁开泪眼,看见萧留越扭曲着面孔回头,月光下,萧留清站在那里,脸色白得像鬼,她握着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木棒,手在发抖。
“滚开!”
萧留越愣了一瞬,随即暴怒:“你敢拦我?!”
“萧留越,你要不要脸!”
““今天是母妃的葬礼,”萧留清死死盯着他,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迸出来的,“灵堂里的香还没冷,棺椁还没下葬,你身为人子,就在母妃灵堂不远的地方,干这种禽兽不如的事,你就不怕母妃在天之灵,死不瞑目吗?!”
“你闭嘴!”萧留越暴喝一声,被戳中痛处般恼羞成怒,“轮得到你来教训我?你算什么东西!”
“萧留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龌龊!母妃死了,你心里其实高兴得很吧?再没人拦着你了,你可以正大光明去亲近你的好情郎了,是不是?母妃这些年真是白养了你这条白眼狼!”
“啪——”
回应他的是又一记狠戾的木棍,这次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闭上你那张狗嘴。”萧留清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握着木棍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却攥得更紧。
萧留越吃痛,闷哼一声,肩头传来火辣辣的痛感。这疼痛没有让他清醒,反而彻底激怒了他。他不敢置信地瞪着萧留清,这个从小在他和母妃面前低眉顺眼,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姐姐,母妃才刚咽气,她就敢对他动手?
“反了你了!”他一把推开宴歌,反手就要夺那木棍。
萧留清瞳孔骤缩,咬牙挥棍格挡,可力量悬殊太大。萧留越根本不躲,任由木棍打在身上,劈手就夺。木棍被他轻易夺过,随手掷出老远。他一把攥住了萧留清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萧留清哪里是他的对手,两三下便被制住,手腕被攥得生疼。
“我告诉你萧留清,就算母妃死了,你在我面前也永远只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条母妃施舍饭食才养大的野狗!”
“放开我!”她奋力挣扎,用另一只手去抓挠他的手臂,指甲划破了他的皮肤,留下几道血痕。
“放开你?”萧留越狞笑,将她猛地拉近,另一只手高高抬起,直取她脆弱的脖颈。
“今天我就替母妃,好好教训教训你这吃里扒外的畜生!”
就在这时,原本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宴歌,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猛地从地上爬起,顾不得衣衫不整,扑上去死死抱住了萧留越的一条腿,用尽全身力气想把他拽开。
这突如其来的阻碍让萧留越动作一顿。
“滚开!贱婢!”他眼中戾气更盛,毫不留情地抬脚,用尽力气狠狠踹在宴歌的肩窝处。
“啊——!”宴歌痛呼一声。那巨大的力道将她整个人踹得向后飞跌出去,后背再次重重撞上假山凸起的石棱,她闷哼一声,眼前发黑,喉头涌上一股腥甜,蜷缩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解决了碍事的蝼蚁,萧留越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萧留清身上,怒火因为这一踹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更加炽烈。“看见了吗?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下场!”
萧留清趁着萧留越注意力被转移,重新捡起那根木棍,她看到宴歌被踹飞,心脏狠狠一抽,用尽全力将木棍朝他面门挥去
“萧留越!你简直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