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姣，羽。” 皇帝从牙缝里挤出她的名字。

“朕看在与你族历代圣女的面子上，对你礼让三分。”

他的手指又收紧了一分，巫姣羽被迫仰起头，喉骨发出轻微的咯咯声，她挣扎地想要掰开他的手，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恐惧

“你最好给朕记住，” 皇帝的脸逼近她，气息喷在她的脸上。

“有些事情，知道了，也要当做不知道。有些话，想到了，也要烂在肚子里。多事的人，通常……活不长。”说完，他猛地松开了手。

“咳咳……咳……”

巫姣羽踉跄后退，狼狈地捂住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喘着气，眼泪生理性地涌出，方才的从容与神秘荡然无存。

皇帝已经背过身去，不再看她，他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

“滚出去。”

巫姣羽狠狠地咬了咬下唇，咽下喉头的腥甜与屈辱。

“您想做的，我能帮你做。”

她拿出最后的筹码。

果不其然，皇帝转过身来看她。

“你？”

“你能做什么？又如何保证？”

巫姣羽的心跳如擂鼓，她知道，赌对了。

“我知道了您的计划。”

“你想做的，我都能帮你做。”

皇帝沉默了，他死死盯着她，想要从她的眼神里看出真伪。

良久。

他闭上了眼睛，复又睁开时，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萧留安，可以放出刑部大牢。”

巫姣羽心头一松。

“至于你……”

皇帝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

“你既选定他为储君，又如此费心搭救，待你处理朕的事之后，”

“朕，可以下旨，为你和萧留安赐婚。”

赐婚！

巫姣羽猛地抬眸，眼里满是狂喜。

“多谢陛下。”

刑部大牢的门，在萧留安身后缓缓合拢，他微微眯了眯眼睛，身上依旧是那件染血的旧袍。

没想到皇帝会这么轻盈放过他，不过也是，那个男人早就没有心了。盛贵妃与他也算得上是少年情分，巫姣羽一求，自己就能出来，太过薄情。

只是不知道他从巫姣羽那里交换了什么好处。

萧留安心里莫名有些不安，他深吸了一口空气，正要离开。

一个身影便迎了上来，拦在了他的面前。

“殿下，你终于出来了。”

她特意换了一身较为明丽的鹅黄色衣裙，站在离萧留安几步远的地方，仿佛一朵特意为他盛放的花。

萧留安脚步未停，甚至没有侧目看她一眼，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那笑容，僵在了巫姣羽脸上。

但很快，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点子的失落压了下去。

没关系。

她看着萧留安渐行渐远的背影，眼中重新燃起了更加炽热的火焰。

“萧留安，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在这世上，我才是真正为你付出一切的人。”

“你会知道我才是那个，能陪你走到最高处，共享无边权势与荣光的人。”

“我会让你看到的。”

她缓缓勾起唇角，脸颊边的花纹栩栩如生，摄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