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跃青见他脸色平静,没有谄媚,心中涌上来一股欣赏之意。
“只不过程公子你也太大胆了。”
“怎么能孤身一人去救人。”
程云平静道:“当时也是太过着急。”
任跃青本欲再聊几句,这时身边的座位来了人。
“哎呀,任将军好久不见。”
来人坐下后,谄媚地向任跃青套近乎。任跃青只能应付他去了。
程云默默转回身,为程母倒了杯茶,放下茶壶,他看了看四周。
只见萧留安坐在离他更远的位置,脸色阴沉。
他这是怎么了?
程云有些疑惑。
但来不及思索,他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
公主来了。
明澈深吸一口气,在一位鬓发如银的慈祥老太太的搀扶下,穿着那身蓝白色宫装,梳着双丫鬟,一步步走向场地中央的蒲团。众人的目光如织网般笼罩而来。
萧留安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过,身上穿着那身蓝白色襦裙。
他心想,那件衣服果然很适合她,他又想起了昨天的事情,心下一沉,他摇了摇头,那大概就是巧合罢了,他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了。
程云也目不转睛地盯着萧留礼,今天的她很漂亮。
然而身边的程母突然撒了茶水。
“娘,怎么了”他转身关切问道。
程母忙用手帕擦拭桌上的茶水。“没事,没事。”
“这宫里的茶杯就是好,只是太小巧了,我有些抓不住。”
程云见她无事,便转身继续看向台上,没有注意到程母微微颤抖的手。
圣女巫姣羽款步上前。
她立于明澈面前,展开一卷古朴的竹简,声音空灵悠远,仿佛自天际传来:
“弃尔幼志,顺尔成德。”
颂毕,她放下竹简,从旁跪的有司所捧黑漆托盘中,取过一支羊脂玉笄。稳稳地插入明澈发髻。在簪玉笄时圣女的指尖似乎无意地擦过明澈的耳廓。一点细微的麻痒瞬间窜过,明澈险些没能稳住呼吸,她强自镇定,再次退下。
台下的萧留安皱了皱眉。
明澈退回东侧临时设的帷帐后,摸了摸刚刚被巫姣羽碰过的耳朵,内心有些空落落的。
“殿下,怎么了。”蔓露见她心神不宁,问道。
明澈摇了摇头。“没什么。”
“更衣吧。”
明澈换上下一套礼服。
正当她仔细整理自己的衣衫时。
“殿下,您可真漂亮。”那位搀扶她的老太太竟然不禁流下眼泪。
“哎,夫人!”明澈边给她擦拭眼泪,边向身边的蔓露求救。
蔓露走到她身边对她低声道:“这是盛家的老祖宗,大公主的外租母。”
萧留清的外租母,不就是盛贵妃的母亲吗?她对萧留礼这么深的感情?
明澈看向萧留礼,她也是一脸茫然。
还没等自己想明白,外面的宫人就开始催促了。
老太太强忍住眼泪,继续把明澈扶出去。
“走吧,殿下。”
再次出来时,明澈面向皇帝,深深俯首,行第一拜,谢君父深恩。
低头时,明澈能感受到头顶皇帝那深沉的目光。
“萧自宁真的好爱萧留礼。”她在心中暗暗感叹。
出来后,明澈向圣女行第二拜,谢加冠之德。抬头瞬间,她撞进圣女眸中,那里依旧悲悯众人。
“难道是自己想错了。”明澈转身退下,却错过了身后巫姣羽眼里跳跃的兴奋。
圣女再次吟诵。
“淑慎尔德,眉寿万年。”
这次,巫姣羽拿着一支赤金珠钗,在插入明澈的发髻后,她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拂过明澈的太阳穴。
巫姣羽的手刚一拿开,明澈的头传来一丝尖锐的刺痛,仿佛被针扎了一下,她浑身一颤,险些惊呼出声,但那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一点隐约的麻。
“到底怎么回事?!”
但眼下,没有时间给她思索,明澈脸色微微发白,强撑着完成最后一次更衣,换上最为隆重的玄色大袖礼服。
最后一加,气氛愈发凝重。
“ 以成厥德,受天之祜。”
说完,圣女从托盘中捧出一顶珠冠,这次她眼里的兴奋明澈没有错过,看着巫姣羽,明澈竟然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姐姐。”萧留礼见她后退,担忧道。
然而此刻明澈顾不上回答。
巫姣羽见她不往前,自己向明澈走了过去。
“公主?”她的计划就差这一步了,不能功亏一篑。
然而这时,变故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