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蛙、小船、千纸鹤,折这玩意根本不费工夫,他初中的时候还帮同桌折过一罐子的星星呢。
但在珍珠鸡看来,这就很像魔法了,他怎么也看不懂为什么折了几下,就变得立体,栩栩如生。
不过,他最关心的还是纸飞机,那东西真的能乘风飞出去,怎么想都觉得很神奇。
“而且为什么叫‘飞机’?”珍珠鸡摆弄着孙行知折出来的第二架飞机,反复念着这个单词。
“因为是纸做的,可以飞起来的机器。”孙行知言简意赅道。
珍珠鸡似乎不怎么理解,但不妨碍他乐滋滋地玩纸飞机去了。
因为没有见过,所以显得很笨拙,纸飞机在孙行知手里轻盈如羽,在珍珠鸡手上就是折翼的天使,恨不得把头插进地里去。
有了这么个新奇玩意,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争着抢着去玩飞机,很快就跑远了。
只剩下兔子还站在原地,一下一下地拿脚刨着土,两人有点不确定她是怎么一回事。兔子似乎很烦躁,爪子频率很高地抽搐着,如此数十秒后,忽然打了个哆嗦,接着惊慌地看了周围一眼,跑走了。
常元磊不知道兔子怎么了,但他本能地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多追问,况且新的商机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天气好极了,钱几乎是没有,还好转机已经来了。
他之前可没想过让猴子折几张纸,就能赚这么多钱啊。
是的,猴子已经开始摆地摊一样任劳任怨地折纸了。要换折纸也很简单,只要开始参加大富翁游戏,并且用大富翁游戏里的钱跟猴子买折纸就好。
猴子折得飞快,常元磊则一点用都没有,他又去检查鸡鸭鹅了。看看鹅有没有抱窝孵小鹅,也看看小鸡的状况如何。
还真别说,虽然这一天天看似什么都没干,但又能结结实实地把人累着。光是在牧场里走一圈,就能把阳光好少年走成干巴菜。
此时再搭配上一泥地的鸭屎,可真是美哉美哉!
常元磊开始认命地铲屎,鸡舍有了自动清理机器,可是鸭窝和鹅没有。如果不清扫,估计等会儿又得被人投诉。
常元磊已经在严肃思考,给鸭窝和鹅窝也置办一个清理机器又当如何。别再思考有没有钱啦,早买早享受嘛,虽然借了钱,可起码能提升一下生活质量吧。
他也就只能这么阿Q地想想,还不至于真的昏了头要一口气买全。
甚至想到最后,常元磊幻觉自己已经化身为一个固执的铲屎机器,机械地清理粪便,堆肥……说到堆肥,他那个共生系统应该是能成的吧?
这样想着,腿窝忽然一痛。
常元磊下意识摸了摸腿,心道怎么年纪轻轻还抽上筋了。
接着他手背又是一阵剧痛,他猛地回过神来,一转身对上一只脖子伸了八丈远的鹅。
常元磊和鹅面面相觑,对视了数十秒,鹅的脖子忽然像蛇一样蓄力后撤。常元磊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一个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屁股上凉凉的,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晕染。他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很确信自己确实是一屁股干碎了至少三个蛋,也非常确信他一定是坐到了鸭屎上面。
很难说愤怒和悲伤哪个先逆流成河,常元磊只觉得一股悲意自心头涌起,他无能又崩溃地大吼,“这里是鸭窝!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然而鹅从不理会人类无意义的喊叫,鹅后撤了几步,一嘴叨在了常元磊小腿骨上。
常元磊惨叫了一声,这回下嘴太狠,他都错觉自己小腿被咬破了。不敢耽搁,他下意识爬起来就跑。
不用回头看,根本不用回头看,鹅一下一下叨着他的屁股,像扯棉絮一样撕破了一小块布料。
常元磊仓皇地捂着屁股,无助地嘶喊,“别咬了!别追了!别追了我求你了啊啊啊!”
这只鹅绝对就是先前追着他和猴子跑的那只,什么狗屁的仿生,哪里仿生了啊?那里面完全还是一张铁嘴好吗,你试试被钢夹子一下一下夹着屁股肉然后狠狠扯开试试?
受不了,真的受不了,常元磊很快就放弃了那点微不足道的尊严,开始大喊救命。
救命救命救命,这个鹅怎么感觉还在吃他屁股上碎掉的鸭蛋,救命救命救命,这世上为什么会有鹅这种动物啊啊啊啊!
他一个大拐弯折返跑,试图用假动作迷惑鹅,完全没成功,一个横拉,鹅迅速调整身位置,鹅重新追着他屁股咬,翅膀疯狂扇动,眼看着甚至要飞起来。
“救命啊啊啊啊啊!谁能来赶走这只破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