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最终还是搞明白了,敢情鸡鸭鹅抱窝,不是生一个孵一个,而是生得差不多才集中孵。
在这之前蛋也不会怎么样,倒显得两个人抱着蛋到处跑的样子很蠢。
两人把蛋放回去,跟着兔子去找珍珠鸡,毕竟说好了要给他折纸的。
兔子似乎是个电波系兔子,脑回路和两人不大一样,话老是说不到一起。说了几句后,连孙行知也放弃了跟她搭话。
不跟兔子搭话,一路走去就很沉默,兔子倒是不以为意,看样子自己玩得也蛮开心。她不爱走直线,歪来扭去走几步,一不小心被地上的树枝绊了个趔趄。
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兔子忽然一跃而起,把树枝扯起来,三两下撕了个稀巴烂,接着使劲剁碎,最后再梆梆给了树几拳。
她也不嫌痛,一套组合技打下来,又忽然安静了。过了几秒,忽然扭头看向两人,两人都条件反射一缩脖子。
经过这么一出,更不敢跟兔子搭话了。保持嘴巴紧闭,直到看到珍珠鸡才松了口气。
常元磊似乎刚想起来似的,“你说,珍珠鸡既然长了个鸡头,那是不是也有养鸡天赋?”
孙行知瞥了他一眼,都不好意思说他,“你长了个鸟头,你会养鸟吗?”
常元磊拿翅膀把他支开了。
珍珠鸡早就把纸准备好了,大的小的,各种尺寸都有。珍珠鸡不了解折纸,所以什么材质的也都备了一份。草纸、纸巾、卡纸、砂纸,一眼看去应有尽有。
常元磊摸着其中一张纸,手感很奇异,有点像不沾手的水凝胶,整体呈现出一种银白色的金属光泽,虽然很像凝胶,可是划在上面并不会有痕迹。
“这是什么?”常元磊有点好奇地问道。
珍珠鸡张了张嘴。
“骨明纸啊,不是你说要折纸的吗?”
常元磊震惊地看着他,很清楚刚刚自己没有看错。珍珠鸡先开口说了什么,半秒后他才听到声音。
在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珍珠鸡的声音……产生了某种延迟,最准确的说法是,珍珠鸡那一刻的音画并不同步。
常元磊假装没听清,“什么纸?”
“骨明纸。”珍珠鸡说道,这次没有了延迟,他狐疑地眯起眼睛,“你到底折还是不折。”
常元磊叹了口气,现在的问题不是他不想折,而是人要怎么用翅膀折纸。
孙行知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
他抽了一张看起来光滑硬挺的纸,灵巧地开始折纸飞机。谁上学的时候没玩过纸飞机啊,折这个都不用动脑子回想。
他三两下折好了纸飞机,轻轻呵一口气,纸飞机就飞了出去。
下一秒就被兔子一把抓住,撕了个稀巴烂。
空气安静了几秒,珍珠鸡使劲把兔子扒拉开,眼睛都瞪大了,兴奋地说道,“再来一遍再来一遍,那是什么!”
他显然是没见过这个,不只是他,周边围观的似乎都没见过。
孙行知翻了翻那一堆纸,珍珠鸡每个都备了一份,“纸不够了,不然我试试用骨明纸折一下吧,但我不确定能不能成功。”
他顿了一秒,“话说你这是哪儿找来的?”
“随便从暖炉里抽的。”珍珠鸡随口答道,“反正现在又不是冬天,抽一张玩玩怎么了,大不了到时候再还回去呗。”
孙行知思忖了几秒,猜这个所谓的“骨明纸”可能跟取暖隔热有关,如果是隔热的话,那估计也可以用来隔冷。
他当然也注意到了珍珠鸡那一瞬间的不同步,但他有自己的想法。人无法想象出自己没见过的东西,如果文字如此迥异,那么核可能真的来自于另一个位面。
那么语言大概率也是不同的,在和自己这边接轨的时候,为了便于理解,很可能是有一个转译过程。甚至他们所看到的牧场的一切,也是核做了符合他们认知的变动。
没人见过所谓的骨明纸,在珍珠鸡脱口而出的那一瞬间,翻译可能没来得及跟上,没有找到对应的词语,所以才会在第一次的时候慢了半秒。
这个细节估计不会影响到核的真实愿望,眼下还是得先研究大富翁游戏。
孙行知思考着,手上动作没停,骨明纸质感半软不硬,能够自如地折叠、成型,但飞不起来。
他也不失望,对珍珠鸡耸了耸肩,“看来还得先前那种纸,但我可以给你们折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