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先生，灰原同学她…”

伊地知小心翼翼地继续：“没事吧？”

“嗯。”

五条悟头也不抬，指腹轻轻蹭过灰原芽依的下巴，像是在确认什么触感：“只是睡着了而已。伊地知、去一趟狗卷家。”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许多，带着某种伊地知洁高自己从未听过的温度。

那不是一个前辈在谈论后辈时应有的语气，更像是在安抚某种易碎的珍宝。

“要是平时也能这么乖就好了。”

这句话轻得几乎像是自言自语。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卷起少女的一缕发丝，缠绕在指节上又松开，反复确认着这份实感——温度、重量、呼吸的频率，所有能证明她还活着的证据。

伊地知洁高从后视镜中看到，五条悟的墨镜不知何时滑到了鼻尖，那双传说中的【六眼】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怀中的少女，眸中的蓝色比平时更加深沉，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他识相地收回视线，将车内后视镜悄悄调整了角度。

车厢重归寂静，只剩下少女均匀的呼吸声，和五条悟指尖偶尔擦过衣料的细微声响。

男人的手掌始终贴在芽依的后心处，咒力以最温和的方式流转，确保她的心跳不会出现任何异常波动。

仿佛没有说出口的誓言，化作一个更加收紧的拥抱，将少女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与此同时，某处废弃仓库内。

“等、等等！夏油大人！”

斗篷男狼狈地爬行后退，面具早已碎裂，露出下面惊恐扭曲的脸：“我们只是按照那位大人的指示”

“嘘。”

夏油杰微笑着竖起食指，【虹龙】在他身后缓缓游动：“太吵了。”

话刚落下，斗篷男的手臂突然被无形的力量扭曲成诡异的角度，惨叫声在空旷的仓库内回荡。

夏油杰慢条斯理地弯腰，从对方抽搐的手中抽出张调查报告。

上边印着那醒目且依旧能牵动着他心跳的名字：【灰原芽依】

“你们搞错了两件事。”

他随手翻看着文件，咒灵操术的黑洞在掌心旋转：“第一”

一张少女在阳光下微笑的照片被他轻轻抽出：“她不是星浆体。第二”

血肉爆裂的声音伴随着最后的惨叫。

夏油杰站在血泊中央，袈裟纤尘不染，凝视着照片中芽依的笑颜，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继续：“敢碰芽...她”

【虹龙】吞下最后一具尸体时，他的声音轻得像在吟诵佛经：“残渣都不配留下呢。”

他忽然注意到自己袖口沾染的血迹，是方才处理最后一个求饶者时，对方喷溅在袈裟上的。

暗红正顺着衣褶缓缓下滑，在即将滴落的瞬间...

那一滴红、恰好落在手中照片，恰好晕染在照片里少女的唇角。

夏油杰的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他下意识抚上照片。

【虹龙】在他身后游动，将最后一具尸体吞噬殆尽，但空气中仍弥漫着铁锈般的腥气。

他垂眸看着指尖沾染的血迹，忽然低笑出声：“明明想远离的...”

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却为什么会舍不得呢...”

修长的手指将照片更深地按进怀里，仿佛这样就能让那片血迹消失。

袈裟的下摆拖过血泊，在身后留下一道蜿蜒的暗痕，如同一条通往深渊的路。

远处传来乌鸦的啼叫，夏油杰的身影逐渐融入夜色，只有怀中那张染血的照片还残留着温度。

就像某个永远回不去的午后，阳光透过高专的樱花树，落在少年少女们的笑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