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呆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这一切。

少女的泪水还挂在下颌，嘴角却已经放松，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无梦的安眠。

“她…”

“只是睡着了。”

五条悟调整了下怀抱的姿势，让灰原芽依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倒是你”

男人忽然弯腰，用空着的那只手揉了揉伏黑惠的头发、继续：“做得不错。”

伏黑惠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问。

他沉默地看着五条悟抱起芽依，月光为两人镀上银白的轮廓。

五条悟的视线扫过巷尾阴影处，那里还残留着一丝逃逸的咒力残秽。

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苍蓝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但他还是收回了目光，转身时、月光在他雪白的睫毛上投下细碎阴影，将眼底的情绪尽数遮掩。

他将目光对上仍坐在地上的伏黑惠说道：“走、回家了。”

伏黑惠这才如梦初醒般站起身，腹部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连衣服都恢复了原状。

他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眉头紧锁：“芽依的能力...还有我的伤...”

“叫她姐姐、还有，刚才的事”

五条悟将昏迷的芽依往上托了托、继续：“保密。”

夜风吹起灰原芽依散落的发丝，有几缕缠在了五条悟的墨镜架上。

伏黑惠注意到少女的指尖正在无意识地微微抽动，仿佛在睡梦中仍在试图施展术式。

“她的术式...”

“是双生的。”

五条悟难得耐心解释，声音却比平时低沉：“触碰即毁灭，但若能控制...”

他低头看向少女安详的睡颜，声音不知为何轻柔了几分；“就是最强的治愈。”

伏黑惠敏锐地察觉到男人话中有话，但当他看向五条悟时，对方已经恢复了往常玩世不恭的表情：“走啦走啦，如果你明天迟到、芽依肯定会骂死我。”

来到了那巷口出，两辆车早已准备好。

五条悟拉开伊地知洁高的车门，将少女小心地安置在后座。他回头看向仍站在原地的伏黑惠，男孩紧抿着唇，眼中满是未解的疑问。

“上车吧。”

五条悟朝另一辆辅助监督的车扬了扬下巴：“他们会安全送你回家。”

伏黑惠没动，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男人：“你要带她去哪？芽..她还会回来吗？”

“嗯~秘密~”

五条悟竖起食指抵在唇前，墨镜后的眼睛弯成月牙：“不过放心，只是去做个小小的检查。”

看着面前吊儿郎当的男人、惠明显不信，但五条悟已经转身准备上车，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嘱咐：“记住，今晚的事”

“谁都不能说”

伏黑惠低声打断，拳头在身侧握紧又松开：“我知道。”

五条悟轻笑了一声，留下一句：“乖孩子。”后、车门关上，引擎启动。

车内，伊地知洁高透过后视镜悄悄打量。

五条悟将灰原芽依整个人圈进怀里，手臂以一种近乎占有的姿态环过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则轻轻托着她的后脑，让她的脸颊贴在自己胸前。

少女的呼吸轻浅而均匀，温热的吐息透过衣料传来，带着生命特有的节奏。

这个认知让男人无意识收紧了手臂。

月光透过车窗，在少女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五条悟低头凝视，指尖从她微蹙的眉间滑过，描摹过鼻梁的弧度，最后停留在微微张开的唇畔。

她的唇色很淡，像是被雨水冲刷过的樱花，柔软却没什么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