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
久违的郎朗清风与青草香,自然的气息温柔的裹挟他、轻吻他,让他舍不得睁开眼。
他身上的裂痕若隐若现,如一具修复不良的人偶。
放松的神经使他感官被动扩张到恐怖的范围,他能看到蒙德城的欣欣向荣,能看到正在搜寻可疑人员的侦察骑士,能看到抚摸青色巨龙的风神巴巴托斯。
这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巴巴托斯仰头朝虚空中的某一点回望,他摘下自己的帽子笑着用口型道:“你好呀。”
金瞳睁开,树影绰绰的影子在空眼底略过。天空中,晴空澄澈,飞鸟翱翔。
巴巴托斯的话让他收回感知,太阳穴隐隐发胀,他揉揉,思考:风神和天理有点关系。
他打招呼,是记忆没有被完全回溯吗,要杀掉吗。
想法逐渐危险的少年沉思,蝉鸣声变得扰人,空地只有他自己仰躺。
如果是以前,会有小动物凑上来任其抚摸。
真可惜,动物直觉敏锐,向来会规避危险,连对空的好奇都不曾有。
现在的空就像一个人形深渊。
“哈。”空忍不住轻笑出声。他没有完全吞噬掉飞天小鱼的核心,不是不想,是不能。
稚嫩如幼芽般的淡粉色触手像只史莱姆,晶晶亮亮的,触感柔软,和其他触手明显不同。乖巧的趴在空的心口上。
“你能不能换个地方?”空戳戳明显鼓起来一小块的左胸,“这里我遮都遮不住。”他抱怨着,更加用力的戳装死的触手。
触手随着空的力道动了动,然后融进去了。
空愣住,整个人僵在原地。他没有感到任何不适,但他不相信触手能这么好心。
飞天小鱼是傻白甜,脑子里除了做恨没装笔墨,触手现在在体内,能感觉到就在心脏旁边。
不会能力和做恨有关吧?
怪怪的。空垮起脸。
解决掉外神比想象中付出的代价更小,也试探出原初之神法涅斯留有影子观测提瓦特,他在重开一周目精神疲惫下放松了戒备被触手趁虚而入。嗯……好在不算天崩开局。
至于这周目,他摆烂一点也没什么关系。
可能是冥冥中注定重逢,空在钓鱼时,掉到了一只白色飞行物。
他吓了一跳,冷汗瞬间布满后背,头皮发麻的同时,不忘张开结界笼罩住周围。
眼前出现万花筒般的光斑,空阵阵耳鸣,窒息感与黑暗同时笼罩——他有些应激。
那根心口处的触手恰好微微一动。
“喂,你没事吧?喂——”
女孩担忧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是消失的五感在逐渐恢复,空看清了那张脸,那张曾在须弥梦里见到过的、派蒙的脸。
他张合嘴唇,只发出压抑呼吸后的、困兽般细碎的呜咽。
过往的记忆让他的胃翻江倒海,上周目短短两年半,却在他的灵魂刻下无法磨灭的烙印。
不仅是灵魂,他的身体也帮他记住了感觉。你看,就连这种痛苦的时候,从尾椎深处蔓延到大脑的,居然是麻木与欲望。
他的心脏越来越热,耳边或是大脑深处仿佛传来飞天小鱼尖锐的嘲笑。
粉色触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幻觉般扫过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