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给光华书店的老板打电话,请他挑一些书,等下会派人去取。
宋云霁看看外面的天色,估了一下双港的时间,手指动了动。
白邵文说,“想拿手机?”
宋云霁点头,“我还是想看看。”
“OK,我去拿。”
他把宋云霁的手机拿过来,“其实你不用这么担心的,秦总和他大伯不一样,秦邦彦是真的劣迹斑斑,秦总身正影清,即便脏水泼上去,他冲掉了,还是清清白白一个人。”
宋云霁怔怔,心想,秦崇的确是清清白白的,但自己是他的污点,怎么能洗干净呢?当下心里一阵发苦,也不便表现出来,只说,“我有点饿了,让人把午餐端上来吧。”
趁白邵文去叫午餐,他上网翻了翻,在秦崇发布那条关于孩子的声明后,无论是黄忠还是别的什么人,都保持沉默,只有看戏的众人兴致勃勃地猜来猜去。
宋云霁松了口气,同时忽然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这样温水煮青蛙一样的折磨实在是太煎熬了,他宁愿对方全力开火,把所有牌都亮出来,双方真刀实枪地打一场。
勉强吃完午餐,他抱了一瓶酸枣仁水到院子里坐着,打开手机地图看周边有什么。
忽然听到小螺的声音远远传来,“我哥呢?”
过了一会儿,小螺“噔噔噔”跑来,推开屋门,冲宋云霁喊,“哥!看我买了只兔子。”
他手里拎了一只黄黄的小兔,像烤面包一样的颜色,不停在蹬腿。
宋云霁皱眉,“不要拎兔子耳朵,快放它下来。”
小螺把兔子放到草地上,用脚轻轻踢了一下兔子屁股,“快跳啊。”
宋云霁从椅子里站起来,走过去看了看那只缩着头瑟瑟发抖的兔子,“哪里买的?”
“Eva带他看猎兔比赛去了。”白邵文也走过来,说,“就是我跟你提的那个,其实是猎犬比赛,只不过用的猎物是兔子。”
小螺蹲在小兔身边,有点怕宋云霁不让他养,“兔子好可怜,被好几只腊肠犬追,我就买了。”
宋云霁说,“那你去学学怎么养,你买回来的,以后你就是主人,要负起责任来,刚刚你用手拎兔子耳朵就不对。”
小螺问,“那你同意我养了?”
宋云霁说,“你愿意养就养吧,先给它起个名字。”
“想好了,叫小黄。”
宋云霁有点沉默,但这是小螺的兔子,于是点头,“小黄就小黄吧,明天约个医生,你带去宠物医院看看,看需不需要打疫苗。”
小螺很兴奋,摸着兔子的头,“你好,小黄。”
白邵文转身又给光华书店老板去电话,让他包一本关于饲养兔子的书。挂掉电话后,手机弹出来几条热点新闻,他扫了一眼,皱起眉来。
宋云霁陪小螺进屋安置兔子,过了半日,取书的佣人和去买回兔别墅的佣人都回来了,小螺蹲在一边,看着小黄吃了来到这里的第一餐。宋云霁见他很专注地喂小黄吃草,觉得给他找件事做也不错,也摸了摸小黄的耳朵。
等他回客厅,白邵文转身看他,“你得做好准备。”
宋云霁的头“嗡”得一响,“怎么了?”
“有个叫陈浩英的alpha,”白邵文打量着宋云霁的表情,“你认识吗?”
宋云霁听到那个名字,想起那张带着假笑的、虚白扁平的脸,忍不住一阵恶心,“他怎么了?”
白邵文说,“我不建议你看,孕晚期心脏负荷大,血压一波动容易引发晕厥,你最好控制一下情绪。”
宋云霁觉得自己的血液已经在往头顶冲了,他扶着桌子坐下,“手机拿给我。”
白邵文站在他旁边,微微皱眉。
他一直理所当然地觉得,宋云霁的孩子是秦崇的,但看目前的消息,竟然不是吗?
但那个叫陈浩英的人说的话,他也持怀疑态度。
陈浩英说,宋云霁的孩子是自己的,说当初他们在星耀湾酒店认识,当晚进行了一场美妙的床上运动,这是成年人间你情我愿的游戏,所以没有留下姓名,直到看到最近的照片,才发现宋云霁就是那晚和自己玩一夜情的omega。
他一冒出来,就引来不少质疑。
「已经是去年的事情了,你怎么肯定孩子是你的,秦太那么靓,除了你肯定还有别人」
「既然是成年人间的游戏,规则也应该心知肚明吧,难道不做避孕措施吗,怎么可能怀的是你的BB呢」
而陈浩英抛出这个重磅炸弹就缩回去,面对满屏质疑一声不吭。许多网友喊话让他出来,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被秦崇捂嘴无法出来发声了。
宋云霁看完这些,眼前一阵一阵发黑,手也开始抖,似乎是低血糖的前兆。
Eva端来一碗银耳羹,他喝了几口,把勺子一扔。肚子里的宝宝也感受到他的情绪,快速地动了几下,扯着肚皮一阵发紧。
宋云霁抚着心口,看白邵文一眼,“还好,早就知道他会出来,所以有心理准备。”
白邵文面色复杂,“那他说的是真的吗?”
宋云霁沉默。
白邵文立刻说,“Sorrysorry,我不该问。”
他说,“刚刚秦总来电,让我收走你的手机。”
宋云霁气笑了,“他怎么不把所有人的手机都收走,怎么不直接把通信基站推了?”
他站起来,“我还没有那么不堪一击。”